下午的课，她依然专注。英语老师分析阅读理解的长难句，语文老师讲解作文的立意提升，她都认真听着，仔细记着。

放学铃响时，她的笔记本已经厚厚一摞了。

“小悠，我帮你复印吧？”吴娜走过来，“数学和物理的笔记，我复印一份给你，省得你抄。”

“那太麻烦你了……”

“不麻烦。”吴娜笑着说，“陆晨以前也帮过我。现在该我帮他了。”

其他同学也纷纷围过来：

“我复印化学！”

“我复印生物！”

“英语作文我整理了范文，一会儿发你邮箱！”

很快，各科的资料都齐了。林小悠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摞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
原来，有这么多人关心陆晨。

原来，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“谢谢大家，”她轻声说，“真的……谢谢。”

“谢什么，”陈宇拍拍她的肩，“咱们一班是一家人。一家人就要互相帮助。”

这话说得朴实，却让所有人都动容了。

是的，一班是一家人。

在高考这个战场上，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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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后，林小悠背着沉重的书包，再次来到陆晨家。

敲开门时，周静正在做饭。看见她来，立刻笑了：“小悠来了？快进来。小晨在房间呢。”

林小悠换了拖鞋，走到陆晨房间门口。门虚掩着，她轻轻推开——

陆晨正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物理书。他穿着居家服，头发还有些湿，像是刚洗过澡。听见开门声，他转过头，看见她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……你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有些哑，但比在医院时好多了。

“嗯。”林小悠走进去，放下书包，“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陆晨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闷。在家待了一天，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医生说你要静养，”林小悠在他床边坐下，“再忍几天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陆晨应道，但眼神里有些失落。

林小悠打开书包，把整理好的资料一样样拿出来：“这是今天的笔记。数学是二模的压轴题型，物理是电磁感应的综合应用，化学是……”

她讲得很详细，把每节课的重点、老师的提醒、同学的讨论都说了出来。陆晨认真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偶尔提问。
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林小悠轻柔的讲述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锅铲碰撞声。

这一刻，不像是在补课，倒像是在分享——分享一天的见闻，分享学习的收获，分享彼此的成长。

讲完后，林小悠拿出作业本：“今天的作业我也带来了。你不会的题，我可以给你讲。”

陆晨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明显的黑眼圈，心里一紧：“你……今天很累吧？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林小悠别过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想你。”

这话说得太直白，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，从书桌移到地板。远处有鸽子飞过，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陆晨伸出手，很轻地握住她的手：“我也想你。”

他的手已经有力了许多，掌心温暖干燥。林小悠的手很小，完全包裹在他的掌心里，像一只温顺的雏鸟。

“陆晨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知道吗？今天在教室，看着你空着的座位，我总觉得……少了点什么。”

“……少了什么？”

“少了你。”林小悠看着他，“少了你讲题时的专注，少了你晨跑时的坚持，少了你……在我身边的感觉。”

陆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，”林小悠握紧他的手，“快点回学校，快点……回到我身边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陆晨点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我会的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。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，空气中飘浮着金色的尘埃，像时光的碎片在起舞。

直到周静在门外喊：“小悠，小晨，吃饭了！”

两人才回过神来。林小悠慌忙抽回手，脸红了：“阿、阿姨叫我们吃饭了……”

“……嗯。”陆晨也有些不自然，耳根微微泛红。

饭桌上，周静做了三菜一汤。她不停地给林小悠夹菜：“小悠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”

“阿姨，够了够了……”

“多吃点才有精神。”周静说着，看向儿子，“小晨也是。多吃点，身体才能好得快。”

陆晨点头，默默地吃着饭。他的胃口好了很多，吃了满满一碗饭。

吃完饭，林小悠又要帮忙洗碗，但周静坚决不让：“你陪小晨说说话吧。碗我来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