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时,甜度刚好(257)
他又画了一棵“力学”树:牛顿三定律、动量定理、动能定理、机械能守恒……
然后,在两棵树之间画了连线:“综合题就是考察你怎么把这两棵树连起来。”
林小悠看着那张复杂的图,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原来,学习不是一道道地刷题,而是先建起知识体系,再把它们融会贯通。
“从今天起,”陆晨说,“每天梳理一个知识点,画一棵树。画多了,脑子里的体系就清晰了。”
于是,他们的学习又多了一项内容——画知识树。
物理的,化学的,生物的。陆晨画得清晰工整,林小悠开始画得乱七八糟,但慢慢地,也渐渐有了条理。
画树的过程,就是梳理的过程。那些零散的知识点,在纸上连接成网,在脑子里组织成系统。
效果是显著的。
五月中旬的一次理综测验,林小悠的物理第一次突破了85分——87分。虽然只高了2分,但她能感觉到质的不同——以前是蒙着头做题,现在是清晰地知道自己在用什么知识,解决什么问题。
她把试卷拿给陆晨看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看,这道电磁感应和力学的综合题,我全对了!”
陆晨仔细看了她的解题过程,点点头:“思路很清晰,步骤也完整。这就是知识树的作用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:“林小悠,你知道吗?你现在比很多老师讲得都清楚。”
林小悠的脸红了:“哪有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陆晨很认真,“上次吴娜问你那道有机推断题,你讲的比化学老师还容易懂。”
这话让林小悠愣了很久。她想起以前——总是她问别人题,总是她需要帮助。而现在,她也能帮助别人了。
这种成长,比任何分数都让她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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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第三个周末,学校放了半天假。
连续的高强度学习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,李老师说:“劳逸结合,该放松时要放松。”
林小悠和陆晨没有回家。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——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湖,湖边种满了柳树,这个时节正绿得葱茏。
雨终于停了,阳光很好,透过柳枝洒下来,在水面上投下粼粼的光。有老人在湖边散步,有小孩在放风筝,有情侣在长椅上依偎。
很平常的景象,但对两个高三学生来说,却是难得的奢侈。
他们沿着湖慢慢走,谁也没说话。风吹过,柳枝轻拂,湖水泛起细密的波纹。远处有鸟鸣,清脆悦耳。
走了半圈,陆晨在一棵柳树下停下:“坐会儿?”
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。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风很温柔,带着湖水湿润的气息。
“陆晨,”林小悠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……怎么又说谢谢。”
“因为,”林小悠转过头,看着他,“如果没有你,我现在可能还在为数学118分哭鼻子,还在害怕每一道压轴题。”
陆晨笑了笑:“是你自己努力。”
“但你是那个推着我往前走的人。”林小悠很认真,“在我害怕的时候告诉我‘别怕’,在我逃避的时候告诉我‘面对’,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方向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觉得,遇见你,是我高三最幸运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,两个人的脸都红了。
但他们都没有移开目光。阳光在彼此的眼睛里跳跃,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温暖。
“林小悠,”陆晨轻声说,“遇见你,也是我最幸运的事。”
他伸出手,很轻地握住她的手。没有十指交扣,只是很轻地握着,像握着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。
“生病的时候,我常常想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,“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……可能撑不过来。”
林小悠的心狠狠一颤。
“是你让我觉得,即使倒下也不可怕,因为有人会扶我起来。即使落后也不可怕,因为有人会陪我追赶。”陆晨看着她,“是你给了我……重新站起来的勇气。”
林小悠的鼻子酸了。她用力握紧他的手,声音哽咽:“那你也要答应我……以后不要再倒下了。要一直一直,健健康康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陆晨点头,“我答应你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湖面。阳光在水面上跳跃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远处有小孩的风筝飞得很高,在蓝天上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
没有试卷,没有分数,没有倒计时。
只有两个少年,在春末的阳光下,握着手,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和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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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学校的路上,夕阳西下。
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橙红色,云朵像被点燃的棉絮,一朵朵飘在天边。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,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暖黄的光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