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。不过说真的，林小悠运气真好，陆晨又帅成绩又好……”

声音渐渐远去，林小悠从隔间出来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。洗手间里很安静，只有水龙头滴答的水声。

她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洗了把脸。水很凉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回到教室时，陆晨不在座位上。苏晴也不在，可能是去小卖部了。林小悠独自坐在座位上，拿出物理习题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林小悠。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她抬起头，是吴娜和另外两个女生站在她桌前。

“有事吗？”林小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吴娜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：“没什么事，就是好奇。你和陆晨……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吗？”

教室里还有不少人在午休，听到这话，都看了过来。

林小悠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。她放下笔，抬起头直视吴娜：“我们是一起学习的伙伴，李老师都知道。”

“哦，伙伴。”吴娜拉长了声音，“那照片上怎么……”

“那张照片是抓拍。”林小悠打断她，声音比想象中要镇定，“我们在讨论作文比赛的事。如果你对学习交流有什么疑问，可以直接去问李老师。”

吴娜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。旁边一个女生小声说：“娜娜，算了……”

“我只是问问嘛。”吴娜撇撇嘴，“反应这么大干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没义务回答你的私人问题。”林小悠站起身。她比吴娜矮一些，但此刻背挺得很直，“现在是高三，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学习。如果你有时间关心别人的私事，不如多背几个单词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着这边。

吴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正要说什么，教室后门被推开了。

陆晨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。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他径直走到林小悠桌旁，把一瓶柠檬汽水放在她桌上——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。

然后他转过身，面对吴娜和那两个女生。

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。”陆晨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之下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和林小悠从小认识，现在一起学习，互相帮助。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吴娜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如果你们也想提高成绩，可以加入学习小组。”陆晨继续说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我们周末在图书馆，欢迎所有想认真学习的人。”

他说完，不再看她们，转头对林小悠说：“下午物理课要讲上次的月考卷，你的错题本带了吗？”

“带了。”林小悠轻声说。

“嗯，第三节 下课后我帮你看看最后那道大题。”陆晨说完，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整个过程自然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作业。但教室里所有人都明白——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
午休结束的铃声适时响起。同学们各自回到座位，窃窃私语声小了下去，但眼神交换间，还是流动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
下午的物理课，林小悠听得格外认真。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，不去想那些闲言碎语。陆晨坐在她斜后方，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背上，很轻，但存在感很强。

课间，他真的走过来，拿起她的错题本，开始讲那道她一直没搞懂的大题。

“这里，你忽略了一个隐含条件。”陆晨指着她的解题步骤，“题目说‘光滑斜面’，但没说不考虑空气阻力，所以这个公式要修正……”

他讲得很仔细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。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同学，不知不觉也被吸引了，凑过来听讲。

“原来是这样！”李晓恍然大悟，“我也错在这步了！”

“陆晨你能再讲一遍吗？”另一个男生问。

渐渐，周围聚集了五六个人。林小悠的课桌成了临时的讲台，陆晨站在一旁，用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受力分析图。

这不再是两个人的私密空间，而是一个开放的学习小组。谣言在知识的流动中，显得苍白而可笑。

放学时，苏晴帮林小悠收拾书包，小声说：“陆晨今天太帅了。”

林小悠没说话，但她知道苏晴指的是什么。不是长相，而是那种坦荡的态度——不回避，不辩解，只是用行动证明，他们之间光明正大。

走出教室时，陆晨跟了上来。三人并肩下楼，夕阳把楼梯间染成暖金色。
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在车棚取车时，林小悠轻声说。

陆晨推着车，看向她：“为什么要谢？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而且，我不喜欢看到你被人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