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记两个前任后(44)
“好啊。”季寻月笑笑,走过去坐下,接过他递来的酒杯。
神魔之中有饮酒习惯的不在少数,也许是以前从凡人那里学来借酒浇愁的方法,仿照着做,发现挺有效果。
她并不嗜酒,只是每每想起过往,想起已故的亲朋好友,郁结难解时,便猛灌酒,想一醉解千愁。
不需要解酒丹,喝酒不就图喝醉后忘却所有烦心事吗?
她对酒不太挑剔,毕竟一旦有了心事,就连果酒也醉人。
不过玄淮酿的清风醉实在口感上佳,清冽醇和,冰冷的酒入口却温热。
就好像……玄淮给她的感觉一般。
初见时的淡漠疏离,冷若冰山,到见过他眉目柔和,温柔含笑的模样。
他从不遥远,却触不可及。
看着杯中清酒晃荡,季寻月一饮而尽。
她的动作被玄淮尽收眼底,他垂下眸,反复思索那些无法问出口的疑问。
难道她当真是为时渊的事烦闷?
他还记得,三千七百多年前,他闭关修炼结束后,听闻魔界少主追求一位修仙者的消息。
她追求得十分热烈,为那位修仙者送上许多灵草仙丹,教他修炼,为他惩处心怀不轨之人。
玄淮默默想着,不知不觉中,一杯很快就见了底。
清酒碰杯的声音令他回神,原来是她在为他添酒。
他又想起今日,她竟问他们是否见过。她明明曾与他在妖界、在凡界相遇过,可她却完全不记得。
原来一旦错过,就不会有以后了。
两人无声又默契地喝光再添酒,也不知循环了多久,只是夜已近半。
季寻月带着几分醉意,试探问:“师父也有心烦的事?”
玄淮握着酒杯,不置可否。
“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,光喝酒?”她嘟囔道。
“你想聊什么?”他问,声音低哑,透着没由来的失落。
季寻月摇摇头:“什么都不想聊。”
她抬眼看他,认真而专注:“我只想看着……你。”
朦胧月色下,她的脸皎洁如雪,却如隔了层雾。
她轻蹙着眉,虽不是她原本的容貌,可习惯性的小动作如往常一样,让他总是轻而易举就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光。
可她为什么说想看着他?
她喝醉了,也许她想看的是时渊,可他愿意骗自己。
玄淮轻轻笑了笑:“我亦如此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季寻月听了并不欢喜,反而神色多了些哀戚。
她道:“那你别走好不好?”
玄淮怔住,静静看着她。
她既然如此希望时渊别离开,那当初为何要解除婚约?
见他沉默,她却急忙抓住他的衣袖,口齿不清:“你不准去。”
玄淮看着被她抓着的衣袖,许久才回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她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,笑得眼上眉梢皆是喜悦,笑得他心里怎么也对她怨不起来。
他不怪她,也无法拒绝她的接近。
可他算漏一点,她带着仇怨前来,他就是她此行的目标。发现是他这般无趣的人招惹她一千年,她应该很失望吧。
如今误会就要解开了。
虽不知她为何要封印和时渊的记忆,但只要她想,随时可以恢复,然后……和时渊重修旧好。
她记不得他,喜欢上别人又有何错?
只要她能快乐,他愿意送上祝福,可他偏偏不能接受他是他们和好的垫脚石,从此只能保持距离不让她起疑,隐瞒旧事不让她为难。
月色溶溶,照着各怀心事的两人。
季寻月枕着胳膊伏在桌上,困倦得想闭眼,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。
她忽然想喊喊他。
“玄……”
可第一个字才含糊发了一半音,她就扛不住醉意合眼睡去,抓着他衣袖的手也在无意识下松开。
玄淮神情落寞。
她在喊时,她果然把他当成了时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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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?
季寻月茫然睁眼,神智尚不清明。
看着床顶才陡然惊醒,她什么时候回的房间?
她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,却见茶桌上放了张纸条。
拿起一看,是玄淮留的消息。
“神界有召,或晚归。”
她盯着清隽的字迹愣愣出神,心中一阵懊悔,怎么真把自己灌醉了没盯好玄淮?
他又去了神界,是玉千婵那边有事找他?
正好,她也要出去一趟。
第19章 前任(一)
◎如鲠在喉,如芒在背,好恨◎
妖界,蜃渊。
看守蜃渊的猫妖墨泽看见来者,原本就惴惴不安的他更是抖如筛糠。
他本体是一只黑猫,虽近五千多岁,还未完全炼出人形,无法隐去头上一对猫耳,还维持着清秀的少年样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