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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春台(43)

作者:燕酒 阅读记录

“那……娘娘呢?”萧徽柔想到拓跋旻弑父杀兄,手刃同胞,却从未听闻过他的母后,甚至几乎忘记嫡出皇子背后还该有位一国之后的生母存在。

慕容席摇头,言不尽其意的无奈,视线钉在她身上:“娘娘入宫为妃,却不受宠,我大魏的皇后,并不是说定谁就可以定下的,天子也不行,所有妃嫔要一起铸造金人,谁先铸成,谁就是天命的皇后。”

“殿下去大梁没多久,娘娘思念成疾,延平三年也就是绍泰五年,娘娘遭先皇宠妃刘氏的陷害,贬入冷宫,她不想连累殿下,便在那纵火自焚,尸无全骨,也未被列入皇祠,但百姓们自发,在今日,用这样的方式祭奠她。”

忪——

金桃耸了耸鼻。

萧徽柔拍了拍她肩膀,望向窗外,人大多好像都不太走幸,而两国百姓,更是城邑内外权贵之下最先遭殃的池鱼。

“你呢?你自称为奴,但身世绝非简单。”萧徽柔刚才耳尖的格外注意到那句“我们”。

慕容席笑得一愣,道:“公主在意奴的背景做何?呵呵,奴就是奴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很不解,”萧徽柔眸光似停在地板的红织毯上,不知在想什么,如神游般道,“拓跋旻称你声叔,更是派的你到大梁与我父兄周旋,说明你也算有点本事……慕容这个复姓,排不上大魏勋臣八姓,那也该是个叫的出名号的家族。但……你却降自己为奴。”

马车横穿步广里,秋雨不成珠,随风飘絮两滴,稀稀落落。

慕容席背靠着座板,倒头斜倚着,两臂端抱,气定神闲地阖拢眼。

只是两边再次陷入沉默。

萧徽柔审视着他从头到尾,这人,像夹在无数个对立场的中间,寻求那一处够他踩平的支点。

寂然须臾,他嗓音起的很低:“奴与慕容氏亳不相干,只是个没用的……阉人,受娘娘恩惠,在宫中侍奉过她。”

第19章 早秋怨

◎身前宁作本命人,也非能胜天上仙。◎

马车停驻在兰台室阶前。

慕容席甩了甩了袖,下意识从门口牌匾扫眼望向室院中那棵冒出头长上苍天的银杏树,视线透过树叶的缝隙,悠能看见座高四十余丈的寺塔。

“那里……”

萧徽柔后下了车,顺着他的眸光,很难不注意到旁边的高塔,冥冥之中油然而生种预感——

“就是伽蓝寺。”慕容席冷冷回道。

金桃也眺了过去,默数起有多少层来。

这也,

太高了吧!

洛阳还有这样的寺塔。

一不留神,前面两人同走进去。

啧得一声。

金桃闻声回头看,麻子冲旁啐了口草渣子,不禁蹙起眉。

“看什么看!”他恶言直冲道,亳不讲情面。

“金桃!”

是萧徽柔的声音。

她瞥了眼麻子,不知怎的,心中横生股莫名其妙的敌意及憎厌。

金桃麻溜得跟到她身旁。

萧徽柔不解,眉端笼上层忧郁,冲金桃打了个眼色,转身两人的背影消遁在门侧。

云天动雨色,叫时停,知秋音,木叶收琐碎,撂起片孤野空喧。

等到了里头萧徽柔支开慕容席,他也算配合,无二拒话,廊檐住之间,他左右轻掸,打坐凳楣子,拭的他觉得干净了,一屁1股仰卧上去。

金黄的银杏筛选在白墙上,穿过的人影借过了倒映在它身上的点点柔情,四合院式的天圆地方,一阵靡香扑鼻。

坐北朝南,堂屋里的脚步声不绝于耳,踩著地间的落叶嗝吱嗝吱响。

“公主啊啊啊啊——”

拥上前头的人,将近不惑,身着灰宽衫,一手拄拐,左脚外撇,行动不便得立在原地,衣袂和着空中的叶片卷起飘动。

萧徽柔赶忙抬手扶他臂,脸上闪过丝惊讶:“郭宗正!”

郭禹裹发的巾子随头昂正,他体态较为圆墩,常给人种面善和蔼,好似无法猜想出他要是发起脾气来究是什么样子。

他脸色憋红,抿唇张开,憨憨地道:“微臣有生之年,不敢想啊,竟然还能再见到公主,可惜了……苏先生……他……,唉——”

萧徽柔面露颓色,既而一览他身后围成一圈的梁臣学士。

除了郭禹,宗正卿,大梁十二卿之一,官班十三,掌皇族外戚籍薄,所以她较为熟知外,然还有三位也颇有印象。

最左边临栏窗的,衣着赭色袴褶,六品治书侍御史孟九嵩以及他身边体态丰腴的太子文学张益尘,都曾在东宫所识,至于右侧倒数第三位,中书侍郎司彦回,虽然此人官班取中,但是是大梁当时四位侍郎中才能最出众的,外加职位实权极大,入直阁内,常奉梁帝敕令起草诏浩,久负盛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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