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春台(46)
她顺着这个角度,看见了前面的人。
心下,暗沉。
王应缇见机侧瞥了回去。
一眼懵住。
刚刚退下的人又重新挪了上去。
这是干什么?
萧徽柔:“不服?”
她接儿挑衅道。
穆昭娣掩在腹前的手握紧成拳头,“你……你你……”
觉得她今天肯定是疯了。
“我怎么了?气到话都不会说,成结巴了吗?”
霎那间!
穆昭娣的手挥侧半空。
她像早有准备似的,还没等她的手落下,人就倒了下去,倾摔在地。
所有人,
目瞪口呆。
“柔儿!”
这一声。
震得穆昭娣心底一抽,“……”
她身后的两个侍女吓得连忙跪地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……是她……”魏昭娣支支吾吾地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,她好像只有眼睛是在动的,看着向来沉稳的帝王慌张地冲过来,甩开她握上前的手,抚起地上的萧徽柔,抱在怀中,满眼心疼。
抬头看自己的时候,眼底斥着怒意和诘责。
她对视着这样一双眼睛,拼命摇头:“不是妾,不是妾推的,是她自己!她自导自演!”
萧徽柔的葱手轻柔地抓上他的衣襟,像诉泣着委屈。
拓跋旻俯头看着怀中的人眼尾滑下滴泪,怔住了,头也不抬的冷言道:“你还敢撒谎!”
穆昭娣怵在原地,“仪嫔,”她像抓住稻草般转过身,“仪嫔也在这,她们都看着的,大汗不信我,那这么多双眼睛,其会都撒谎!”
此话一出,又都看向了王应缇,萧徽柔眉眼凝住,她心中没底,也不知道这位仪嫔到底是看没看见?或者不一定要看见,仅凭她一张嘴,现在说什么就可以是什么。
“回大汗。”王应缇倒也没失色,从容道:“妾身刚刚并未注意到娘娘和大梁公主发生的肢体争执。”
“你肯定是看见了啊!你一直站在这!”穆昭娣急切道。
王应缇细声回话:“娘娘请恕罪,刚刚妾身光顾着留意大汗来了,错了神,所以并没看清这儿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行了!”拓跋旻干脆利落地将人搂抱起,横声道,“熹妃禁足芳华宫一月。好好反省。”
“什么!”
她惊叹道。
两边擦肩而过。
柳叶絮絮。
萧徽柔的手扣着他的脖颈,隔肩露出半张脸,这张脸的眉眼不在轻浮,眼尾染红,眉梢上扬,同她对视的那一刻,楚楚动人秒速切换成胜者的得意。
真是一双会说话的含情眼。
最后留给穆昭娣最后三字,骨软肉酥:懂了吗。
眼下此地成了烫板的砖,王应缇朝小侍女勾勾眼,跟着一块溜之大吉。
第20章 满庭芳
◎世事漫随流水缘,算来浮生半梦嗔。◎
拓跋旻一路抱着她回到永安宫,人刚进门将她服帖地放下,就被她反手推开。他定站在原地,将笑了一下,冷冷开口道:“用完就丢”
“眼下只有你我二人,大汗既然什么都知道,还需装什么呢?”萧徽柔坐在桌边,反唇相讥。
拓跋旻眼底晦涩复杂:“柔儿真是好演技,这种计量竟也是你会用的出来的。”
“怎么?大汗难道还没看清我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她说的轻飘飘的,到真像回事。
“……”
“唔?”萧徽柔顿了顿,笑起来,“大汗这又是什么表情,……失望了吗?……呵。”
她刚说完,拓跋旻聚在脸上挥之不去的雾霾就没了正形,随着衣袖转了过去,两三脚跨步推门而出,背身回门时力气大的像能将整个楣框给震碎。
萧徽柔凝视着他出去时推的那扇门,眼神空洞,像被抽走了魂的提线木偶,脑海中反复驳斥着两种声音——
“你看啊萧徽柔,这就是你,做着最讨厌的事,还不是活成了那些争风斗艳的女人的样子,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没有!我没有!”
“但事实是你做到了啊,你否定什么?你只能使得了下三滥的手段不是吗?”
公主?
门被再次打开,冷风兮兮灌进来。
哐当一响!
震得门口之人双眼猛得一眨。
这是做什么啊!?
金桃看着碎成满地的瓷杯片子,扑哧到她脚边,险些哭出泪,两眼惊恐又无助地聚在她身上。
“金桃啊,我快不认得自己了,你还记得我吗?”萧徽柔痴痴盯着前方。
金桃死拽着她手,拼命点头。
她自己无奈一笑,一语不发,摇了摇头。
薄光淡淡,日复一日。
相仿的宫殿住着相似的人。
倚在门前的耳朵机灵地收了回去,宫女脚踮的飞快,匆匆蹿出了草堆子,转头扎进了扇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