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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春台(97)

作者:燕酒 阅读记录

“无碍,我们先回宫。”

“还没吃……”

萧徽柔扭头:“宫里的吃食喂不饱你?”断了她黑瞳中酒桌上数盘的山珍海错,即使吃的比不上主子们的好,疱室她们一等一的贴身婢子也都刮得口锅里的油水。

“谁?”

金桃垂头之际,萧徽柔身向前倾去,她看她从肩旁快速擦过,“怎么了?”

远亭如袖珍,怪石嶙峋,挺拔碚磊,灰色方石漫青苔,荟聚的日光折泻罅隙而下的乱点,蓼花苇叶,摇摇坠坠,迥非素样,似刚才一闪过个汉白的身影。

“是谁?”

萧徽柔追去,王府后院凸出六间龟|头屋,愈冷愈翠的香扑鼻,裙摆叠下高齿彩屐错吻假山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①战国·列御寇《列子·说符篇》(歧路亡羊):亡之矣

②东汉·赵晔《吴越春秋》:“顾视渔者已覆船自沉于江水之中矣。”

第43章 弢迹匿光(三)

◎如点一盏灯火温暖他一身的孤寒。◎

回廊三折,隐隐露出一带灰砖矮墙,长满绿油油的地锦,一道光影迅速掠过墙头绿瓦,翻身不见踪迹。

萧徽柔追出很远,她望着顶上被踩松,向她招手的楔形小叶。

“公主?”

她喘息声都粗几分,憋着股气扭头,段瑞合疑惑地看着她,她脸上闪过丝诧异,“少将军,替我转告皇兄,身体抱恙先回去了。”

刚刚见她跑的急匆匆,段瑞合左顾右望,就见金桃赶来,也没察觉其它异样,“怎么出什么事了吗?”

“不……”萧徽柔脑回路转个弯,“没什么。”

“我就先告辞了。”萧徽柔勉强笑道。

不留他阻拦的余地,她侧身走的飞快,出了谢府,宫里的马车停泊在街边,红粉沫狼藉一地,空气里混着呛人的烟味。

建康宫。

御道上靠壁停下,垂首低眉的宫娥不再易见。

逼仄的红墙,斑驳的光影像跟她们走了一路,金桃一步当三步迈:“公主你不是不舒服吗?为何又来……”

萧徽柔狠狠推开东斋偏房的大门,嗖嗖两瓣不同色的花凋落,左看右看空荡荡。

“不行!公主!这不合适!未出阁的女子私闯男子房间!会坏名声的!”

金桃急得跳脚,输出的话被完全忽视,里面这扇门像刚才一样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开。

只见殿内竹条板一块一竖,陈没单调,一口圆桌几个方墩,窗机明净,光线宛如琴弦从上拨洒而下,案几上一盏无纹的香炉燃着淡淡熏香,

拐角置放着一张四尺木阔床,半透明的绡缦松松拢着,一只荑柔素手飞速撩开。

萧徽柔看着床上闭目假寐的人,盖的张赭色布衾将全身遮得掩实,面部线条棱角分明,睫毛浓密,眼尾微翘,就是不知道……

她腕一紧,仰坐起的人睫毛上扬,露出了双沉甸甸的黑眸,像看清她才道:“公主要做什么!”

萧徽柔掀布衾的手被制住,抽不开动作也无法更进一步,因为刚才的惯性她半压着身倒坐在床上,金桃惊的捂脸避眼。

“想爬我床?”元旻见她脸红了圈故意逗到,两人埃得极近,似能捅破这床卧被,听到彼此的心跳。

萧徽柔平复下呼吸,声音嘘如游丝:“公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

“合适吗?”

萧徽柔像构好心里建设,没羞没臊,一不做二不休咬咬牙道:“既然进来就已经相当冒犯,我也不介意做的更出格些。”

话毕,她另一只撑着的手腾出,元旻抓她的手突然放开,纵她成功掀起一角,男人身上系的白色里衣,对襟微微敞开露出的胸肌,光滑起伏。

萧徽柔连忙一甩,背过头,迷糊道:“对……不起。”

床上的人不怀好意地笑了声,“公主怎么不看了?不是硬要看吗?”

神经吧!

萧徽柔恼羞成怒:“你睡到这个时辰干什么!”

元旻:“怎么公主管这么宽,特地来查我几时起?”

“罢了。”萧徽柔摞下帘子气汹汹,金桃嘟唇求天求地可算是能走了。

榻上半坐起的人见她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像在等,等人不会再杀回马枪,悠悠从榻上下来,光脚落地,眸子正冷津津一闪,靠木架角落里布衾盖着的一处,略有拱起,他只手拉开,一件素色的外衫,一双搁躺着底板沾黄泥的黑靴。

暴露无疑。

-

一更鸣鼓聒天染年尾,六街儿童喧哗闹元宵。

“砰!”

东斋偏房的门再次被轰开。

不过今儿不是十三而是十五,东方红日,上元佳节,一张淑颜,愁容拂面。

“慕容席走了!”萧徽柔问的崩溃,她试图先从这把人凿出来,自己的焦虑像被忽视,她抽了元旻手中的书,“你有没有办法捎信给他,让他别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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