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少年(143)
照片是在那个下雨天拍的,奶茶店外,身后的疾驰而过的车辆,付遇衍撑着伞挡在两人上方,在她低头的瞬间,不加遮掩地望着她。
付黎之顿住,原本是想解释,可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,不知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问出:“你怎么会觉得他是我男朋友?万一他是我弟弟呢?”
闫静眯眼打量了下她:“你在逗我笑吗?哪有弟弟看姐姐会是这种眼神的啊?”
“那可能就是正常的一眼。”付黎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促,“怎么可能会跟喜欢扯上关系呢。”
“骗不过我的。”闫静笃定地说,“我偶像剧都看过多少部了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。还是说,他还在追?”
付黎之心有一颤,突然不知道该作何解释。她知道闫静之前在猜班里谁和谁谈恋爱时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,再回想起先前的种种事迹,她竟然觉得她说得有几分真。
但下一秒,她又质问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来。
她望向不远处,路灯下的少年此刻正注视着她。他戴了顶帽子,那是她曾经送给他的礼物,帽檐压得很低,暖黄的灯光下,隐约有尘埃在那束迸发出的光线中飘摇,琐屑模糊了她的视线,她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对视一刻,她突然躲了下视线。
一切仿佛在变质。
闫静察觉到她的异常,询问道:“你怎么啦?你该不会一直都拿他当朋友相处的吧?”
真以为她是这种想法,她好意地点醒她说:“哪有异性会这么嘘寒问暖的啊,连我哥都不一定做得到。”
但付黎之有些逃避,却又不敢告诉她两人的真实关系,仿佛这样会将事情变得更奇怪。她深吸了口气,眼眸隐约有些热,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慌张说:“我不知道,我有点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
她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,只是在路过付遇衍时,她突然不敢停留,径直掠过他而去。
付遇衍此刻还未察觉到不对劲,大步跟上她的身影,一如往常那般要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时,这一次被她躲了下。
他悬空的手指几分僵住,才发觉她的眼尾微微泛红,便问道:“身体不舒服?”
付黎之搪塞道:“没事,就是有些累,想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付遇衍点了点头,注意到她手上有凹凸不平的印子,应该是刚刚在草坪上表演导致的。
虽然舞社自备了地垫,但是在吉协表演时垫子已经撤开了,等到吉协表演结束,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忘记将垫子重新铺上去,但那时付黎之已经站到了台中,音乐已经开始播放,为了不影响观感,她没叫停,硬着头皮在扎手的草坪上跳完了一整支舞。
付遇衍想去握住她的手查看是否有受伤。
只是在他手伸出来的那一刻,付黎之便已经知晓他的想法。若放在以前,他会无动于衷地任他摆布,但在经历了刚刚那个小插曲之后,她突然没办法去正视他的每个举动。
脑海中小说的情节在播放,那些所谓的关心,恍惚变成了他借由身份的掩护一遍遍诉说着自己爱意的私情。
她慌忙收回手,佯装无事地说:“压到草上了,睡一觉就没事了。”
直至此刻,付遇衍已经能很明显地察觉到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,但他只以为是在生自己来迟的气,于是垂下眼,一路上都没再说话。
第66章 Rose.66
◎一切开始变质。◎
回到家里,付黎之先进浴室洗了个澡。出来时,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。
然而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时,或许是心态的改变,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心里怎么想,在一个异性面前穿着睡衣,她心里已然开始觉得别扭。
正想着回房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:“付黎之,过来涂下药,我怕你手会留疤。”
这是这一声,无形又加证了她内心本就动摇不定的猜想。
他从来都没有喊过她姐姐,也确确实实承认过,他从来都没有拿她当姐姐。
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闭了闭眼,赶忙让自己不要多想,或许那就是他当初的一句玩笑话,他其实压根没有那意思。
步伐僵硬地走过去时,付遇衍已经将药膏挤到棉签上,正要帮她涂,却被她拒绝了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付遇衍眼睁睁看着她拿过自己手里的棉签,噤声一刻,终于问道:“你在怪我没有及时赶过去?”
“没有。”付黎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的情绪反常得过于明显,连忙解释道:“我就是不想再事事都麻烦你,显得我好像没有什么自理能力一样。”
余光注意到他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手上,她努力遮掩着自己的不自在,强迫自己正常地看向他说:“你还不去洗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