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与少年(54)
怀里的人开始颤抖,窸窸窣窣的哭声不断传出。他拉住她的衣角,抬起头来迎上她的目光,无措地问道:“付黎之,你会骗人吗?”
她眼角溢出的泪砸到了他脸上,喉间不断有热气涌出,“骗人是小狗。”
“我不会抛弃你,付家也不会。”她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既然你名字是写在付家的户口本上,那你就是付家的人。如果他再敢来找你麻烦,付家一定会要他付出代价。”
只是话落之时,付遇衍突然抽回了手,眼神躲避地说:“不早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
*
翌日,付黎之从房间出来时,难得有一次是付遇衍还没睡醒的。
只是才走两步,肚子就又开始痛,那阵痛感比前两日还要强烈,几乎是将昨日的忍耐再此刻加倍奉还回来,她只能屈膝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缓解。
付遇衍出来后,所见到的就是她蜷成一团,整个人就快要倒下去的画面。他心上顿时一紧,慌忙跑到她身边,将她抱到沙发上躺下。
回房间给她拿了条毯子盖上后,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他满是愧疚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是他没有考虑周到,在她最难受的一段时间,还让她奔波劳累。
但付黎之没听明白他的意思,眉心微拧起,有气无力地说:“咋了,月经你发明的啊?”
付遇衍垂着眸子,轻声问:“早餐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然而在他刚起身的瞬间,手腕被她拽住,她态度强硬地说:“别出门,不准出门!”
她呼吸沉重,这一下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。闭了闭眼后,松开他的手,声音放缓了下来:“厨房的架子上有一袋面包,你去拿过来。”
付遇衍眼睫颤了颤,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于是照做。将那袋吐司取过来后,他将焦黄的面包边撕开,递给她里头柔软的部分。
“总不能一天都不出门吧。”他看着她说。
“怎么就不能!”付黎之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,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,“就今天一天。”
至少让她心安一天。
她指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说:“我零食箱里多的是泡面,我就乐意吃泡面!”
她嘴里还在慢吞吞地嚼着吐司,眼泪突然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付遇衍很见不得她哭,一掉眼泪,他的心就会跟着堵塞。他伸手去擦她脸上湿润润的一片。
蓦然,她的脸颊划过他的指尖,贴在他的肩上。一想到他先前受过的那些伤,她的泪线就像绷断的弦止不住地砸下来。
“付遇衍,我以前,是不是对你很坏啊?”
总是故意刁难他,处处与他作对,净给他添麻烦的。
付遇衍大掌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后脑勺,温声说:“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。”
她是他遇到过的,除他母亲之外,对他最好的人了。
然而付黎之的眼泪怎么都收不住,哭得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他垂眸凝望她一眼,捧起她哭花的脸说:“付黎之,你哭起来,特别丑。”
话声一出,付黎之立马抿住唇,小脸皱巴得像个苦瓜一样。她气愤地推开他,将手里的吐司折成一团全部塞进嘴里,两颊顿时变得鼓鼓的。一边擦眼泪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不吃了!你就坐在这陪我!”
声停之时,外头猝然有门铃声响起。
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大门的方向。
付黎之瞳孔放大,神经紧绷起,一瞬连呼吸都失了节奏。
尽管自己昨天信誓旦旦地说这里的安保足够好,但此刻心里不免还是会往一处想去。
但还在,门铃停下后,门外传来的是徐若声的一声:“在家吗?黎之?阿衍?”
她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付遇衍过去开门后,看清了门外只有徐若声一人,于是喊了声:“阿姨。”
徐若声冲他点点头,进来后将一袋东西放到餐桌上,自然地来到付黎之身旁坐下。
付黎之问她: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都没提前说一声的。
“我怎么来了?”徐若声来回瞧了下她的脸,“还不是你张叔昨天说看你脸色不太好,妈就特地过来看看。”
她一猜就能猜到是经期的缘故,每次都疼得要死不活的。
“怎么哭了?又跟弟弟吵架了?”付黎之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净,看得很明显。
付黎之咬咬牙,睨了付遇衍一眼,生气地说:“他先惹我的,他骂我丑!”
徐若声俨然是不太相信,质疑道:“你弟弟能说出这种话来?我信你就有鬼了。”
见她不信自己,付黎之就更来气了,连肚子疼都顾不上,气势汹汹地怒视着罪魁祸首。
下一秒,脑袋被徐若声掰正回来:“好了,别整天跟弟弟怄气的。难得妈今天有空,中午给你们做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