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(13)
沈亦安还欲再打,被旁边婢女抓住了胳膊往后拉,离开前还在大喊:“离他远一点!”
沈裘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刚刚被打过的脸上还停留着一股辣辣的刺痛。她重新坐回木椅,指尖轻点琴弦。眼中不禁回忆起,上辈子她回家后,日日与曹池在一处,阿姐那时候望向她的眼神,那时她看不懂那种情绪。现在才明白,是克制与痛苦。
可阿姐,既然这么喜欢,上辈子怎么忍心将他放在另一个人身边朝夕相处呢。
这又是何苦呢。
比起上辈子的克制和隐忍,这辈子又争又抢的阿姐,看得更让人顺眼多了。
她弯唇,忆起幼时阿姐替她摇秋千的画面。
一生本就多别离,朝夕几个晨暮春秋又如何,不过一个岔路,便能将两人走散。
秋千晃啊晃,她不知身后的人是何表情,是何心境。只知自己面朝天空那一片湛蓝,乘风而起时。
所愿只是阿姐永远陪着她。
她枕在琴弦上,长发垂落在眼前,从发丝间看那湛蓝的天空时,脸上淡淡的笑意渐渐散尽。
“姑娘。”桃叶走近她身边,看着她脸上的痕迹微微蹙眉。
沈裘伸手握住她的手,轻笑:“没事。”
桃叶的眼神落在那只握在一起的手上,微愣了一会儿,于下人对主人而言,这样的行径应当算是逾举,可这是主人对下人,她如果放下手才算逾举吧。她想起正事,回禀道:“姑娘,解药已经做成粉状替换到夫人香炉里了。”
沈裘闭上眼,点头嗯了一声。
与她而言,回沈家主要是为了这件事,解决了这桩心事,也算是大石落地了。
桃叶感受到沈裘的放松,许是难得见到她这样,所以提起了晚上的灯会。
沈裘对灯会的印象并不好,上辈子的个灯会,她跟在姑母和表姐身后,帮她们拎东西。只是走神了一下,一抬眼姑母她们便不见了,她有些着急,跑了起来,不小心被一个石头绊倒,买的东西散了一地,有个小孩趁乱要拿地上的东西,她忙想抢回来,不知谁说了一嘴,说乞丐抢东西了。那孩子的爹娘走过来,将她打了一顿,东西也被捡了一空。
狼狈的回到家后,姑母恼火她将东西弄丢,将留下的剩菜残羹摔在她脚边,将她赶出了家门。
那几夜都很冷,她没有跑远,就在外面看星星,好几夜蹲在门外看表姐与姑母吃饭,她很饿,但没有命令她不能进去。
就这样,她倒在了雪地里。是邻居大娘实在受不了,才将她救下,帮忙游说姑母,还让别人一同说姑母,说的人多了,姑母只好不甘愿的将她带回去。
所以,于她而言,并不喜欢灯会,甚至可以说是讨厌。
她望着桃叶,嘴张了张却没说出口。
桃叶的祖上受裴家恩惠,所以世世代代为裴家卖命,到桃叶这代是第三代,她爹娘离世的早,所以她很早就住进了裴家。与其说她自小便是裴家的下人,不如说她很早就承了裴家的恩惠。
桃叶年纪虽小,却有知恩图报的心,心中感激之余,幼年几乎整日都在练武场练武,只为日后为裴家卖命,从未出去玩过。
细细想来,她也没有真正逛过一次灯会,她们都没逛过,挺好。
沈裘点头,应声:“好。”
第6章
◎半块玉佩◎
上元灯会每年一次,届时夜晚没有宵禁,长街万象灯火通明,舞龙舞狮杂技耍玩,热闹非凡。
沈裘一身淡黄色绣梨花对襟齐胸襦裙,木簪随意撩起乌发,万千银丝垂落些许,微风扬起随意而慵懒。
桃叶在一家衣裙铺子停下来,看着来往行人皆艳色裙衫,少不了口脂和五花八门的朱钗耳饰,再看旁边穿着素净的自家姑娘,忍不住道:“今日上元节,姑娘可要选件红艳些的衣裳?”
沈裘转过头,意识到桃叶在想什么,明媚的笑起来:“你家姑娘何须那些俗物衬托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一兔儿灯,转身道:“桃叶快来,这个兔儿灯好生好看!”街上明媚的烛灯在夜色下,将那张脸照成暖色,宛如一块美玉,明明未加任何雕琢,却依然美的让人惊心。
桃叶细想,姑娘确实很少穿红着绿,柜子里的衣服也皆是素净,也便不再说了。
铺子里的掌柜正好闲着,拍了拍肥厚的肚子,迈大步豪迈的往外走出来:“姑娘可是要买衣裙啊?咱家新进了一批衣服,今日上元节穿了正好,您进来挑挑!”
“不必了,我家姑娘天生丽质,用不上您家衣服衬。”
她的声音说的认真又虔诚。
掌柜笑容戛然而止:“哎...你这人...”
桃叶没听到他说什么,走到那卖灯的摊位前,认真的看了一眼那兔儿灯,点头道:“姑娘喜欢便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