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(14)
沈裘笑着朝那商贩递过去一个荷包:“麻烦帮我拿两个兔儿灯。”
桃叶神色不解,直至另一个兔儿灯塞到自己手里时,才意识到时给自己的。等她反应过来之时,沈裘已经走远了,站在人挤人的舞龙队伍的最外圈,踮起脚跳着往里看,转身时眼神雀跃又兴奋,隔着人群朝桃叶招手。
桃叶慢步朝那个方向走着,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摇曳的兔儿灯,眉眼慢慢绽开,仰头看向天上的星星。
愿天上人间,占的欢娱,年年似今夜。
…
玩到累了,她们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。
桃叶去为她买糕点,沈裘便安静的呆在原地,身边的行人络绎不绝,孩童的嬉闹声断断续续,一个孩童骑在男人的脖子上,举着拨浪鼓摇啊摇。沈裘就呆在寂静的角落里,看着行人川流,车水马龙,屋檐斜盖下的阴影有种与繁华背道而驰的落寞。
远处的巷子里,下人看了一眼旁边迟迟没有动作的人,忍不住提醒道:“大人。”
沈戈端站在阴影里,身后的手慢慢攥紧,外面橘色的光将那道影子拉的很长,很长。
侍从望向远处蹲在角落的少女,轻叹了一口气,本是因为疑心二姑娘才尾随过来,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,就连他都心涩,却不得不道:“大人,该走了,几位大人还在等您。”
沈戈端沉静了好久,点了点头,只是仍停留在那里,脚步未移。
拨浪鼓摇啊摇,摇过耳边。
官升几品,功名利禄,这些虚浮的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。家中有柴火,回家有热饭,儿女能绕在身边嬉戏的人生好像也很好。
倘若没有术士那句话,他什么都不知晓,两个女儿便能时常在身边嬉戏打闹,闲暇空余多还能教她们骑马射箭,诗词歌赋。还得及,裘儿小时候很聪明,即使不愿意学那些拗口的诗词,还是为了一颗蜜饯糖果,认真去学,如果常伴膝侧,他定会将裘儿培养成江南才女。
人老了,思绪控制都控制不住,只能任由思绪飘远,一直飘到二十束发之时。
记得是一场游戏,安儿想玩捉迷藏,他觉得与孩子玩游戏有损他的父威,但安儿一直缠着,无可奈何只好一起玩了。那时,裘儿也在,一向安静乖巧不让人操心的裘儿,因为找不到他们,在院子里大哭不止,那时他才恍然,原来再安静也是个孩子,也会因为找不到大人而哭泣。
也不知道,她自己一个人过的那几个日日夜夜,没有父母陪伴,过的好不好。
哦,对了。
一点都不好,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。
“大人。”侍从再次提醒道。
沈戈端抬头望着天,满天繁星尽是触手不及的虚无不如地上触手可及的万盏灯笼绚烂,他掩下声音中的沧桑,背身迈入人群之中:“走吧。”
远处的人影拉长,越走越远,消失不见,沈裘收回目光,靠在墙上,望着川流的人群,从身后掏出一个小酒壶,往嘴里倒了一口,抬头望着星星弯起眉眼,笑了笑。
一个玉佩式样的挂件落到脚边,沈裘低头拾起,左右翻看,只有半块,那上面的纹样似乎是一种动物,只可惜只有半块,认不出来了。
她摸着玉佩的纹路慢慢抬头,眼神穿过层层人群,定睛到对面正在发生争执的酒楼。
“看你有一副好皮囊才收留你干活,结果连侍奉人都不会,寻常乞丐都比你强,快给我滚。”
人群中,那道身影微微偏头,苍白如霜雪的脸上沾染了些许血迹,额前的几缕乌发散落,显得孤寂又脆弱。
一个提着酒壶的男子醉呵呵的走出来,重重往后一倒,正好靠在门上,他吃痛的拍了拍肩膀,随后又拍了拍那掌柜,笑道:“何掌柜,有话好说嘛?兄弟几个还没玩够,你怎么就将人带出来了,谁说他侍奉不好了,我们就喜欢玩这样的。”
掌柜还欲说话,那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两白银贴到掌柜脸上,掌柜满脸笑意的接住,忙点了点头。他伸手,正欲让手下两人将人架起来。
那男子晃了晃手,在人流中,指着地上的人道:“我要他爬进来。”他转身朝着身后的几个同仁道,“像一条狗一样爬进来,好不好玩,好不好玩~”
掌柜将那银子藏进袖子里,走过去轻咳了两声道:“你以后就明白了,尊严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,眼下贵人愿意给你一次机会,你还不赶紧答应下来,有钱才能吃饱肚子才能有命活。”
满身酒气的男人朝旁边啐了一口,笑道:“明明干的是最下等的活儿,竟然还敢有上等人的清高,替我穿个鞋都不愿意,认不清楚身份是吧?兄弟几个最会调教了,给你掌柜简单教教你怎么服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