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(151)
沈裘笑:“那你就不怕他记仇?”
谢隐舟不太在意道:“就看他敢不敢我的仇了。”
沈裘撇嘴。
周遭一段马的嘶鸣声后,马车停下来。
暗影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:“公子,裴家那姑娘方才往车窗外扔了一块石头,导致裴家的马勒断车厢跑了,知县说先在原地休整片刻,派人去找马了。”
谢隐舟淡淡道:“盯住她。”
一直找机会靠近知县的裴二丫盯着远处的暗影,攥紧拳头,不甘心的跺脚,回到了马车里。
...
一个士兵拿着一块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料快步走来。
哗啦啦的一声,所有穿着铁甲的人都举起了弓箭,严阵以待。
谢斥抬起下颚,不引人注意时勾起了唇角。
那士兵递给他一个眼神,轻轻点头。
只是这道目光的传递,只有他们两人看到。
李副将浑然不觉,慢慢的转身,望向被围住的那帮人,眼神带着几分将场上才有的气场:“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。”
被围在中间的山匪,手不约而同的按住了配在身边的剑,眼神丝毫不怯:“一块破布能说明什么?这也能当做证据?”
李副将笑着歪头,揉了揉脖子,低眸:“还真是够胡搅蛮缠。”
谢斥拿着布料看了两眼,走到李副将跟前,轻声道:“这衣衫确与礼部尚书出行之前的一致,如今只剩这衣衫,恐怕已经遭遇不测...”
李副望着那帮人,怒道:“皇权之下,竟有你们这帮敢挑衅皇权的人,既然你们自寻死路,本将军便成全你们!”
“慢着!等一下!等一下!”曹池快步跑到人群中央,挡在这帮人之间。
大战之际,拦在中间的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书生。
李副将怒吼道:“谁让他过来的!”
一士兵道:“将军,方才此人也在矿洞,不知为何就跟上来了。”
曹池双手挡在两拨人之间,胸口上下起伏,额头冒着虚汗,气喘吁吁道:“你们听我说,这件事一定有误会。”
李副将看了一眼两边的人:“来人,把他给我架走。”他望着曹池道:“若你执意阻拦,本将不介意让他陪他们一起殉葬,届时就说你被刺死在山匪刀下,如何?”
曹池看着两个人朝着自己走来,慌忙道:“将军,你听我说,这块布料我方才看了,是天麻的。”
李副将道:“是天麻的又如何?”
曹池道:“天麻是江南做的下等布料,而上京城穿的几乎都是圣依坊定制的衣服,是桑蚕丝所做,更别提此番使臣代表的是本国的脸面,怎么可能穿一件下等衣前去,这件事一定是搞错了。”
待两人架住曹池的胳膊,李副将慢慢开口。
“有人亲眼见到其中一位使臣穿的就是这件衣服,这你又如何解释?”他说。
曹池挣扎了两下,但是文生的力气丝毫没有武将的力气大,这种力气的挣扎对武将来说无关痛痒,他边被拖到后面,边大声喊道:“可能只是相像罢了!京城流行的版样,商户也会进行仿制,绝不是同一件!将军!不信你摸那布...”
一个穿着粗布衫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到了被围着的人身后,然后与谢斥对上了目光。
谢斥揉了揉眉心之际,那粗布衫的人突然暴起,提着剑冲到谢斥面前,差点用刀抹了他的脖子,千钧一发之际被里副将抹了脖子。
“所有人给我杀!”
场面一时混乱。
曹池愣愣的站在那里,哑声,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杀戮,第一次看到生命在眼前飞快的消逝。
他呆呆的侧目,望见鲜血染红花瓣。
两侧架住他的侍卫,也迅速加入了战场,留他一人在原地。
他望着花,腿踉跄了一步,跌倒在地上,他仓惶的看着那瓣花瓣,按在地上的指尖慢慢攥紧,在石地上磨出了血。
带血的花瓣,在他眸中倒映出了画面。
那是一个雨夜,屋内杂乱,铺满了信纸。他跪坐在地上,呆呆的出神。
门被推开,家仆望着里面,慢慢递给他信纸。
“公子,又来了一封信,是汴京何家,想与曹家求花...”
“滚...”那声音很轻,气若游丝。
“那人说,只要有花,价格随便开...”
曹池慢慢抬起头,眸色腥红,望着他慢慢道:“我说...滚...”
木门再次被关上,屋内又回到一个人,潮湿的空气中,他的眸子慢慢落回信纸。
那张信纸上写着:曹兄!多亏了你的曼陀罗,我的几个兄长相继重病,大夫也查不出所以然来,只差最后一朵,他们便必死无疑!这几日快些让人送来,钱少不了的!
风扬起那张信纸,朝他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