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捡了阴湿疯狗(19)
沈裘自然知道他去哪里,昨夜一更的时候他来自己屋中取玉佩了。不过这个不能说,说了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便说不清了。不过,既他昨夜被人拴起来了,也许曹家的事并非他所做。
沈裘指责道:“你擅用以貌取人?”她笑,“那你倒是说说,感觉我是怎么样的人?”
一双视线温柔而又诚挚,却莫名让人压力倍增,杂役慌乱的放下手中的东西,奉手道:“二姑娘赎罪,是奴婢以貌取人了,这就去同老爷解释去。”
那道身影正要走,突然肩头一紧,他慢慢转身:“二...二姑娘还有何事?”
沈裘歪头,轻轻笑道:“你还没说呢,感觉我是怎么样的人?”
杂役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吞咽着口水艰难道:“二姑娘...二姑娘自然是顶顶好的人!”
沈裘大笑起来,往嘴边扇了扇:“好了,开个玩笑而已,这么紧张做什么,去吧,办你的正事去。”
杂役重重点头,正要转身。
“知道该怎么说吧。”沈裘笑着提醒道,“如实说就好,这是我的客人,不是囚犯。”
沈裘扬眉,对他笑了笑。
“是!是!”杂役重重点头,转身快步离开。在转角处,他停下来,转身看着那道背影。
二姑娘的背影,与那个男人一样,阴恻恻的,身后像蒙了一层影子一样吓人。
突然那道视线转过来,他对上那道温和的视线,浑身打了个激灵,快步离开。
房里,男人感觉额上微凉,慢慢睁开眼。
“你醒啦?”沈裘端了一盆水在旁边,在旁边坐下。
原来额上是一块帕巾。
他低眸,身上多了一床被褥,比原先厚重了不少,手上的铁链卸下了,原先腕上磨破的皮肉已然不见,被白纱裹住。
两双眸子对上时,女子嘴角的笑意无尽温柔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沈裘摘下那帕巾,放入水中,边拧边问,“昨日我爹误会了你,还望你别介意。”
她拿起帕巾,手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,松了口气,然后再将帕巾放下。
“对了。”沈裘试探道,“上次太过匆忙,还未来得及问你,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“路遇山匪,死里逃生。”他道。
沈裘偏头,端起桌上的瓷碗,递过去:“我早听说那一片山匪蛮横,公子能从从他们手中逃出来很厉害。”
她心中没什么波澜,本来就没指望他能说实话。
男子几缕碎发半挂耳边,眸子望向那碗药,没有立刻伸手。
沈裘似想起什么,将碗收了回来,用勺子舀起吹了吹,又递过去:“方才你头烫的厉害,我擅作主张让大夫来为你看了看,这是大夫为你开的药,放心,我吹过了,不烫。”
男子撑起身子,双手接过那只瓷碗:“多谢姑娘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沈裘看着他将药一饮而尽,温柔的接过药碗:“公子后面作何打算?”
男子放下药碗,轻咳两声:“先找个地方落脚,后面的事暂且还未想好。”
沈裘将药碗放到桌上,闻言手指微顿,只是片刻侧身笑道:“那公子不妨先在此处落脚,沈府虽不是高门大户,多一双筷子是没问题的,我爹那边不必担心自由我去说,往后公子若是想好了打算再走也不迟。”
“多谢。”那人说。
沈裘点头,端起桌上的水盆往外走,脚步微顿,她侧身问:“往后如何称呼公子?”
他望着那双眸子,静默片刻:“谢隐舟。”
沈裘默念了一遍,莞尔一笑,眸子亮亮的:“那往后便喊你阿舟吧。”
门关上后不久,谢隐舟撑起身子,下床走到窗边,侧身支开窗户,从小缝隙中窥看周围动静,确认无人后,手按在胸口,偏头朝窗外吐出方才喝的药。
窗再次被关上。
一阵鸟啼声中,沈裘从转角走出来,静静地望着那扇窗户。
此人的防备心很强,恐怕现在还未真正信任她。
沈裘低眸,看着轻薄的衣衫,睫毛微颤。废了这么多心思救下的人,这恩情不能收不回来。
咚咚咚三下敲门声。
谢隐舟睁开眼,望向门口。
杂役推门进来,将衣服放到他床边:“二姑娘说你先前的衣服都脏了,给你添了两套衣服。”
谢隐舟看向那两件衣服,目光淡淡。
次日。
沈裘收到了很多琴谱,是沈戈端送来的。
据说,沈亦安因沈戈端不让其去曹府,与沈戈端大吵了一架,还把琴砸了。
不日后便是沈戈端升官后的私宴,沈戈端早许诺出去让同僚听自己女儿的琴艺,不好作罢。
沈裘挑了一本琴谱,随手翻了几页,有几首眼熟的曲子。
她猜,沈戈端想到了她在曹府上弹出的曲子,还有曹池亲自送琴的那番举动,将希望给予在她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