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37)+番外
还也白还,赵奉贤被她吓破胆,她沾手的东西必定染了“鬼气”,定是不敢收的,结果还是要丢出去。
她打开看了一遍,还是舍不得,拿到东市典当铺里估价,因没有买入的文契,价格压得比较低,珊瑚人参首饰衣裳一共当了八百两白银,签的死契,概不赎回。
她发了一笔小小横财,心里雀跃,身份被说破的事,暂时不想计较了,谁也没有证据来锤她,日子久了,谁还记得这几句疯言疯语。
只是娘家人那边,怕是有些麻烦,忧心也没有用,只能做鸵鸟。
隔日是太后生辰,太后一贯简素不欲大办,只叫了家人来慈清宫吃家宴。
每个人都会带家眷,湘王没有,便去找殷闻钰充数,皇帝特意见过她,算是过了明路的人。
湘王准备好了礼物,殷闻钰出个人就行了,她一向落落大方,知道自己大概是受欢迎的。
唯一的变数是四皇子,这人被她吓一回,回去还没稳固心神,在慈清宫外殿回廊里狭路相逢,一张脸吓得惨白。
四皇子身子一侧,自觉让出一条路来,让殷闻钰先过,头微微低着,嘴巴抿成一条线,绝不与“女鬼”多说一个字。
湘王笑得开怀,当仁不让拥着殷闻钰走过去,殷闻钰回头叫了一声“四殿下”,这人不出所料身子一抖,没应声。
直到开宴坐席,气氛还古怪着,四皇子不肯与三皇子同席,非要挤到长辈那一桌。
羡阳公主看他一眼:“你又作什么妖?老三招惹你了?赶紧滚回去坐好,这边没你的位子。”
皇帝看他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,面色微沉,斥道:“安分点,去坐你三哥三嫂旁边!”
他正是从那边过来的,殷闻钰旁边坐着他正妻,正妻旁边空着,是他的座位。
他磨磨蹭蹭不想动,他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,明明自己大老婆在和那女鬼谈笑风生,她都不怕,自己在这里贪生怕死?
他院里女人出门少,大老婆并不知情,但不管知不知情,两个女人贴得很近,如果有危险,也是他大老婆先……
并不,是他勾引女鬼,他怕鬼压床,怕得要死。
踌躇间,羡阳公主朝他招手,他上前低头。
“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流言?”
他像遇到知音,脸上绽出一抹喜色,随后挨了一记爆栗。
“我看你不止听到了流言,还做了亏心事!我跟你换,你坐我这里。”
四皇子通体舒畅,在姑姑让出的地方坐下来,挨了对面的皇帝一记白眼。
家宴而已,抢了长辈的席位不算大事,反正他在皇帝那里早就不讨喜了,破罐子破摔。
宴后皇帝与羡阳公主说了一会话,问起老四与老三之间的龃龉,羡阳公主笑道:“最近没什么,他怕的是他三嫂。”
皇帝更不明白了,骂了一句:“心怀鬼胎!”随后叹气,“你看他那鬼样儿,能做什么大事?”
羡阳公主道:“确实做不得大事,只能做做小事了,他一向勤勉,名声也不差。”
四皇子出宫前,殷闻钰将四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到他胸口:“东西卖了,说好的二一添作五,收好。”
四皇子捏着银票的角,扔又舍不得,留又怕……
一只手伸过来夺了。
羡阳公主还没张口问怎么回事,他先谢出口:“多谢姑姑,送给你了,买几个健奴。”
羡阳公主追上走在前面的湘王,与殷闻钰贴着走,两人东扯西拉闲聊,分道之际,公主觉得殷闻钰一身人味儿,还有阳光气息。
掏出那几张银票扬了扬,得意道:“看,今日赚翻了,白送的。”
殷闻钰一眼认出来,笑道:“恭喜,反正冤大头不是我,我也赚了四百两。”
“同喜同喜,改天见啊!”
又一日,兵部侍郎殷远知弹劾四皇子赵奉贤,称其“假公济私包藏祸心,罔顾国法枉赦罪人,令大恶之人再度为恶,祸害无辜百姓”。
奏折上言明,大赦出狱的人犯中有数十人在短短一月间再犯数案,京兆府与刑部大理寺皆有案可查,并附上几例重案卷宗。
特别指明罪人其一工部主事方仲谦之兄弟方伯砚,攀交权贵,口舌扇风,恶布谣言,令兄弟不睦,宜重处。
皇帝心知肚明,赦囚是四皇子提出来的,他这个九五至尊当堂首肯,怪不到老四头上。
殷侍郎对前婿方伯砚耿耿于怀,有点私仇在里面夹着。
但方伯砚与老四攀交,以致“兄弟不睦”,这锅老四得自己背着。
难怪太后寿辰宴上老四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,不肯与老三同席,他就知道!
皇帝不轻不重申饬了四皇子,令他闭府半月,不得与闲杂人等往来。“攀附权贵,口舌扇风”的方伯砚,再度收监,续未竟之刑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