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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38)+番外

作者:叶鲜 阅读记录

有人私下议论,殷侍郎这一招当真高明,可谓一石三鸟。

惩治了看不顺眼的前女婿,拯救了陷于流言中的女儿,还帮着新贵婿踩了政敌一脚。

谁说武人没有脑子的,殷大人这心机,朝堂上没几个人比得过。一时间殷侍郎身边也热络起来。

殷闻钰拿着那白来的四百两,再添上一点,把积水巷赁的小院买下来了,拿到契书,她在家里摆了一桌酒,只邀请了湘王。

才把酒瓶打开,三只杯子倒满,来了新客人。

殷侍郎牵着马一个人走进来,掏出一张银票随礼,被殷闻钰带着逛了一圈,夸院子买得不错,布置有品位。

殷侍郎落座,帛儿就不好坐了,起身到耳房里吃,殷闻钰举杯:“谢谢爹。”

殷侍郎也不客气,一饮而尽。他像有什么话要说,旁边多个人,湘王又没有眼色,杵在父女中间不挪步。

殷侍郎喝了几杯就走了。

湘王松弛下来:“你猜,他想说什么?”

“想知道啊,你又不给机会他说。”

“我就不给。”

两人都疑心方伯砚散出去的谣言并没有被彻底澄清,至少,亲自上书辟谣的殷侍郎心里还存着疑。

第63章

◎怀疑◎

当天夜里,湘王做了一个长梦,这个长梦是由许多又短又碎的片段串起来的。

人只有一个,主线也只有一条:殷闻钰在哭。

先是趴在他怀里哭,跟他诉委屈,说自己没爹没妈了,这辈子只有他可以依靠,听得他又心酸又高兴。

她长手长脚缠着他,像一根藤,他有些惶恐,时不时低头清点一下,两只手两只腿,不多不少,心里总是不安。

不知什么时候,身上挂着一只雪白的狐狸,两只前脚搭着他的肩膀,两条后腿环着他的腰。狐狸也在哭,哭声和殷闻钰一模一样,口吐人言,还是说自己无依无靠今生赖定他了。

狐狸自称姓殷,他却不信,殷闻钰才不会这样缠着他服软示弱,她大多时候像个糙汉。这幅做派简直像施舍给他的恩赐。

不由得他信不信,狐狸哭了一会儿就没了,怀里窝着一只波斯猫 ,琉璃一样的眼珠里汪着两泡泪,钻进他衣服里取暖。他敞开怀接纳她,喊一声“钰钰”,猫猫“咪呜”一声作答。

他伸手撸猫,叫着“钰钰”,猫咪一连串“咪呜”,听得他很是惬意,眯眼打着盹儿,“咪呜”声突然变成“叽叽叽叽”,睁眼一看,怀里一只毛茸茸的小鸡娃。

小鸡娃把他当成老母鸡,好一番亲热的互动,他当着鸡妈妈,宠溺地摸毛,叫它“小钰钰”……

殷闻钰在他梦里变换各种形态,规律是越变越小,他心里很慌,双手捉着那只小鸡娃,生怕它下一刻就变成一条毛毛虫。

她一直在哭,眼泪都流进他心窝里盛着。

害他心里酸一阵软一阵,想把她紧紧按在怀里,又怕异形的她承不住力,碎在他怀里。

梦里那种慌张无法形容,醒来一阵心悸,天麻麻亮就起身洗漱,马车停在工部门口等。

殷闻钰跟往常一样,踩着点进来,一身笔挺的官服,英姿焕发,看样子昨夜睡得不错,做噩梦的只有自己。

他看到她的一瞬间,心悸就散了:这么大一只。

噩梦也散了,驱车去宫里做事。

他依旧掌管着詹事府,名不正言不顺,但足够将几个不成器的弟弟踩到脚下了,虽然他自己也不怎么成器。

午歇时分,他打着哈欠叫金钵凑近,问:“方伯砚死了没?”

“哪能啊,只是收监了,过两年就放出来啦!”

“哦,还能再放出来?”

“当然,表现好还能提前出来,不过他是殷大人一封奏折送进去的,减刑的希望不大,大约两年出头的时候出来。”

“有没有办法让他永远待在里面?”

这可是金钵的拿手好戏,他特别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
闻言眼睛一亮,睁得比平常大些:“有啊!买通狱卒给他下药,让他死在里面,直接拖去乱葬岗烧埋。”

湘王困极了,抬起一根手指:“交给你,做好了,给你抬一级品秩。”

“好勒!”金钵欢欢喜喜应声,脑子里开始谋划。

虽然抬一级也比不上水皮,但水皮如今不在王爷身边,去寺庙里给他先主子守长明灯去了,空气都清新不少,干什么事都可以敞开手脚。

殷闻钰最近躲着娘家人,怕他们撕开她的皮,昨夜做了个梦,梦里她向他们坦白自己的身份,然后被叫骂着驱逐出府断绝往来。

醒了,难过得有一刻钟没睡着,再睡过去天大亮了,在马车里睡一觉,下车时神清气爽,对谁都笑意盈盈,谁也看不出她焦虑萦心做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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