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40)+番外
丫鬟把一盅热水放在她右手边,待她退出去,母亲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父亲道:“先吃饭。”
先吃饭,吃完之后呢,母亲要对她说什么?
真难熬,她身子坐得笔挺,脊椎僵硬,面前的白米饭只动了半碗,不如现在就……
“母亲。”她搁下筷子,把碗推开一些,“您有什么话,现在就说吧。”
父母也没心思吃饭,听了这话,越发不安稳,一齐抬头望着她。
“如果是关于方伯砚说的……那些话……我”
“什么话什么话?”她姐姐殷容容提着厚重的裙摆冲进来,望见桌上的残羹冷炙,嘴一瘪要哭出来。
“你们吃饭都不叫我?你们有没有当我是家人?气死我啦!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吧?不跟你们计较了,我饿死了,快拿个碗来!”
她风风火火在殷闻钰身边坐下,扯过那一盘半冷的猪肘子,尝了一小口,嫌弃地吐出来,吩咐丫鬟拿到厨房去热一下再滚一遍水。
“又冷又咸,亏你吃得下去。”她朝殷闻钰挤眉弄眼,至于殷闻钰方才没说完的话,她一点也不在意。
一家人整整齐齐,各个脸上有了笑意,举起筷子接着吃。
第64章
◎姐妹◎
饭后殷闻钰回旧居,姐姐被母亲留下说话,她猜这黏人的姐晚点一定会过来找她,果不其然,屋里才掌灯,她就来了,门也不敲就一头钻进来。
身上还是那套小袄厚长裙,香气淡淡的,头发梳得随意,进来就扑向她,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殷闻钰知道她不是孩子,她有心机,来得也正是时候,在饭桌上制止她自曝。
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,殷闻钰把她扯起来,问她:“母亲跟你说什么?”
殷容容明目张胆的撒谎:“没说什么。”
殷闻钰不信,还要再问下去,殷容容捂住她的嘴:“好啦别问了,你吃饭的时候想说的话,我也没问啊!”
殷闻钰怔住,陷入一个逻辑怪圈。
姐姐说得对,但她好像吃亏了?
殷容容去后堂洗漱,殷闻钰在寝居等她。母亲方才问她,“你之前说了一句奇怪的话,妹妹或许是个男孩儿,是什么意思?”
母亲后知后觉,她自有办法应付,说自己发了癔症胡说八道的,千万不要放在心上,母亲追问她为何发癔症,她就说跟张蔺吵架吵的。
然后母亲就紧张地追问她和丈夫的婚后生活,丈夫有没有打骂她,怎样避免吵架,要快点怀个孩子……
她掌控了母女谈话的节奏,母亲几次把话题绕回来,又被她巧妙地拨回自己身上,她也不吝摊开自己与丈夫,与公婆之间的那点柴米油盐,吸引母亲的注意力。
这样做对母亲并不公平,母亲只是急切地想知道另一个女儿的消息,但她不能告诉她,只能拖延和撒谎。
她洗漱好了钻进被窝,一身水汽被暖和的被褥和近在咫尺的妹妹蒸干,她心满意足地叹气,闭上眼睛,伸手抱住妹妹。
姐妹俩都不够困,天冷,又不想费力说话,缩在被窝里养精神。
“妹砸!”
“嗯?”
“睡了没有?”
”没睡。”
…………
“姐啊!”
“嗯!”
“睡了没有?”
“醒着呢。”
…………
“妹砸!”
“嗯?”
殷闻钰翻了个身,背对着殷容容,在没油没盐的对话中,睡意渐渐来袭。
睁开眼天亮了,迷迷糊糊把眼揉大了,正对上姐姐清亮的视线,看来她早就醒了,一直盯她呢,难怪大早就醒了,被她无法忽略的目光盯的。
姐妹俩单独吃早饭,今日旬休,她可以在娘家呆一整天。
吃完早饭,姐妹俩一个比一个闲,大眼瞪小眼,其实殷闻钰有话要对她说,脑子里想措辞。
殷容容一眼看穿,催促道:“有话快说,磨蹭什么,打草稿呢?”
那就不打草稿了。
“姐啊!”
“嗯?”
殷闻钰想到昨晚睡前的对话,突兀地笑了一下,笑完板起脸,问:“你对我……你把我当做什么?”
“妹砸!”
“嗯?”
“妹砸!”
殷闻钰无奈地笑:“真的?我看不像啊!”
殷容容不服:“哪里不像?”
“你在我身上使劲闻什么?”
“你香啊,闻闻怎么了?”殷容容一把抱住她,鼻子在她脖子上蹭,“嗯,一股奶味儿,让我再闻闻!”
殷闻钰不自在,推她搡她,让她安分点,她手上用力,笑嘻嘻地,嘴里叫道:“闻闻!闻闻!”
姐妹俩这里快活,殷夫人那里兀自伤心,她早饭也不肯吃,到佛堂点起一炷香,跪在蒲团上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