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52)+番外
除非皇帝驾崩,他不会再回来。
可是,还有事没有了结,需要了结吗?也许不需要。
需要吗?不需要。不需要吗?需要!
傍晚,他坐在住了多年的皇子府里,看着日头一点点往下沉,天边一片血红。
问太子在干什么,有没有跟殷主事在一起,探消息的回来说,没在一起,太子在詹事府,被一群人绊住了,殷主事去放纸鸢,骑马摔了一跤,跟临波在一起。
他慢腾腾起身,写了一张拜帖,呈交给东宫应事内监。
他骑马去的,一会儿就到了,路上时间短,没想到什么话说。
老三比从前更气派了,比自己高出半个头,寝居还没有安排好,老三在詹事府见他。
提前屏退闲人,空屋里只有兄弟俩。
安郡王认真打量新太子,个头比自己高,脸比他好看许多,脑子也聪明,人也禁欲,至今也没把喜欢的女人睡了。
他是如此优秀,如此忍耐克制,胜利荣光势必归于他。
“三哥。”他率先叫了一声。
“四弟。”他如愿得到了回应。
“我明日就走了。”他如释重负。
“好,一路顺风。”
他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的时候多说了一句,殷主事骑马摔了一跤。
新太子坐不住了,撇开那些啰嗦的官员,骑马来到积水巷。
院子里静悄悄,三个人才吃过晚饭,临波和帛儿一个扫地一个洗碗,没看见殷闻钰。
他心里着慌,她骑马就算了,怎么能摔跤?把魂魄摔飞了怎么办?还能再回到这片土地上吗?
她不知道,这片土地有多需要她,她如此聪慧,带来那么多生机,她的姐姐爱她如命,他自己,也一样。
“钰钰!”他在天井里叫了一声,脚步不停走进去。
殷闻钰闻声出来,脆生生应他:“哎!”
他心里一松,眼睛一亮,这是钰钰,不是别的什么。
他迎上去,一把将人箍进怀里:“摔伤了没?”
“没有,临波接住我了。”她柔软的手放在他背后,轻轻地拍,拍完了又摸,她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。
男人终于松开她,眼睛盯着她不放,企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些异样,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怎么了,这么看着我。”
他不答话,凑近,让自己的脸和她相贴,摩擦出一些暖意。
羡阳姑姑说过,他和她很般配,别的不说,光是这两张脸摆在一起,就很般配,他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除了她,没有别人。
“你,是不是想走?”他终于问出口。
“走到哪里?”
“你的家乡,那个神奇的地方,男人给女人低头弯腰的地方,男人会洗衣服的地方,是不是?”
殷闻钰迎着他急切的眼,心里莫名一慌,是的,她想过,上马之前想过,马颠起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。
可她舍不得,她选了一匹矮脚马,她祈祷自己没事。
她理解了姐姐殷容容,那一刻,她的心里也在拉锯,而天平的两方,势均力敌。
第70章
◎落难人◎
“我不走。”殷闻钰认识他许久,从未见过他这般情态,脱口而出一句承诺,说完自己心里也没个着落。
靠在她怀中的男人“嗯”一声,没有多余的动作,殷闻钰却觉得他像一根紧绷的弦,明显松弛下来。
她放下去的手重新覆上去,继续又摸又拍。
男人在她怀中享受,闭眼哼哼唧唧:“你不要以为把我送进东宫就完事了,就可以功成身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头的事多着呢,这位子我不一定坐得稳,摇摇晃晃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你要留下来帮我,你不帮我,我就只好做个昏君暴君。”
殷闻钰“嗯”不出来了,松手把他一推:“给你几分颜色了?”
男人嘻嘻一笑,身子靠过去,把她两只手扯过来环住自己的腰:“说着玩的,别生气,接着拍啊!”
殷闻钰叹气,又把他结实的后背摸了几把,手感很不错,问他:“好了,你吃饭了没?”
男人委屈上了:“没有,一群人找我说事,把他们急得,好像我明日就要投胎,你这里有没有饭?”
“有啊,剩饭。”准备第二天热一热当早饭的。
“剩饭就剩饭。”赵奉凌一点也不讲究,扭头喊人,“帛儿,快拿来。”
赵奉凌吃饭的时候,殷闻钰坐在旁边看书,一盏风灯搁在柜子上,照得斗室昏黄。
“金钵找人把那块坟地刨了一遍,还是没有方伯砚的尸首,翻出好些腐烂许久的尸体,有些是碎块……”
殷闻钰从书册中抬头,提醒他:“你还在吃饭。”
“不碍事,真香。”赵奉凌接着说,“金钵把那些腐尸重新安葬了,方伯砚准是跑了,我准备画影图形,在京城找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