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55)+番外
安郡王: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”
他突然大喊一声:“方伯砚!”前后许多人都听到了,赵奉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,他们的眼神变了,越发确定判断没有错。
他们的主子交代,特别丑的也要留意,他们不明白。如今还是不明白,为何美男突然变成丑八怪,为何主人未卜先知。
方伯砚感觉身上的视线越发尖利,下意识看向车里的安郡王,安郡王是故意的,将他置于极限境地,让他作出选择。
他很快作出选择,朝安郡王用力点头,安郡王把车门打开,方伯砚钻进去,车门合上。
追拿的人只有两个,没有主心骨,要如何把犯人从郡王马车里揪下来,他们该不该对郡王不敬,他们不知道。
马车奔向大开的城门,车队启行。
方伯砚回头望,心里默念:我还会回来的。
安郡王看穿他留恋的心情,告诉他:“我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他们揣着不同的心境,奔向人生下一站。
赵奉凌一天都在忙,他还没有迁宫,冗务接踵而至,从前他暂摄詹事府,左右春坊与他不相干,如今左右春坊也凑上来了。
司经局的司务大人送来一摞书,说是必读书目,他随手翻了翻,甩到纸篓里去了,只记了书名。
左春坊主事来跟他请示每日讲经的时间和内容,以及礼仪规训安排。
右春坊来了个老古板,问他昨日大典后去了什么地方,做了什么事,他是负责写起居注的。
他昨天下午去了积水巷,见工部主事,聊些私务,还得到对方大大的拥抱,这是可以说的吗?
赵奉凌朝他翻了个白眼:“你空着不写。”
老古板不会轻易放过他,闻言跪下来,把纸笔放在地上,向他磕头。
赵奉凌又朝他翻了个白眼:“去了积水巷,找工部主事,有要紧事相商,需要说明是什么事吗?”
老古板摇头:“无需如此琐细。”
他端端正正写下来,又问:“晚膳在何处用的?”
“殷主事家里吃的。”
老古板提笔写字,赵奉凌把脑袋伸出去一点,探头看他写,写得太认真了,字是印刷体。
等他写完,赵奉凌补充道:“吃的是剩饭。”
老古板微微张着嘴,一脸傻相看着他。
赵奉凌笑出声:“写啊,都写进去。”
老古板沮丧地收拾起纸笔,行了个礼告退,中午才把饭吃完,把昏昏沉沉的脑袋搁到书桌上,奉天殿的小太监来请见,说是皇帝召见。
他想准没好事,果不其然,皇帝甫一见他,就重重叹出一口气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怎么头一天就把起居注官欺负了?”
原来是那古板货告的状!
皇帝看出他想什么,替人撇清:“人家没告状,东宫里人进人出,一点事都瞒不住,你别给朕任性妄为。”
好吧,但他也没欺负人啊,只说了一句“吃剩饭”,朝对方挑衅的笑了一下,这也算欺负吗?这些人真金贵,没见过他年少时又野又癫的样子。
皇帝口气堪称温和,劝道:“把你的脾气收着点,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,东宫属员一百余人,他们可是离你最近的水。”
“好的。”他学着殷闻钰的口气回话。
皇帝居然挺满意,见他如此受教,继续诲语谆谆:“不指望你学成你哥哥的样子,至少要有你五弟的稳重,你初入东宫,慢慢来,最要紧的是一个稳字,做人做事都要稳着来,后面再图政绩,有了政绩,加上前边铺垫的稳妥,声望自然就有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,没跟他绕圈子,是真切地为他着想,赵奉凌不好忤逆,越发诚恳地回了一句“好的”。
随后赵奉凌去偏殿看了两个侄儿,皇帝年纪大了,喜欢把孩子带在身边,添一些朝气。
大哥的儿子和四弟的三女儿长势喜人,每人都比从前胖了一圈,赵奉凌一人揪了一把就走,他实在不喜欢小孩子,一个能搞出一屋人的动静,他烦得很。
东宫有了新主,前朝开始运作,□□还荒着,赵奉凌不想住在这里,地方大得吓人,只有他一个主人,感觉不好。
他晚上回湘王府,夜里起了一个梦,殷闻钰骑着一匹矮脚马飞奔,奔到天尽头处,人掉下来,他急急忙忙去扶,她却拒绝了他,再爬起来时,一双眼里尽是陌生的冷光。
糟糕透顶!
钰钰变成了闻闻,他的女人没了,方伯砚心心念念的女人回来了。
他与方伯砚是死敌,他有女人,方伯砚就没有,方伯砚有女人,他就没有。
巧得很,他与方伯砚一样偏执,总有一个没女人。
方伯砚那么丑,那么渣,他不配有女人给他搭窝,他赵奉凌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