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56)+番外
钰钰会给他搭一个窝,俗话说,大厦千间,夜眠七尺,那七尺的窝,是儿郎们的必需品。
早上醒来,痛苦地抱着头锤,金钵手里拿个棉锤站在床边:“爷,用这个。”
赵奉凌抬头:“去找个算命的来,带到王府,要准,不准我骑他的头。”
金钵办事利索,上回失了手,这次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弥补,酉时初刻,他带了个人进来,在大门外等候。
他自己进来禀告:“爷,奴婢带了个请仙判命的过来,不用签筒不用龟甲,不测字不问名,只一支笔一张白纸,可以请动笔仙人下凡,用过的人都说精准。”
赵奉凌有些迟疑,他听过“笔仙”之说,从未亲见,扑朔迷离。
“真灵?不会是骗钱的吧?他要多少银子?”
“只要十两,纸钞也收。”
赵奉凌不说话,眼睛看着窗户,金钵进言:“这么跟您说吧,那人原是个匠户,斗大的字认不得一升,没上过学,自家名字都不会写,笔仙人一下,那白纸上就写出许多字儿,好看得不得了,还是颜公体。”
赵奉凌动心了:“叫人进来。”
判命的大师生得五短身形,仪表尚算凑和,年约三十上下,穿一身飘逸的纯白道袍。
进来就跪在地上请安。
“几岁了?”
“回贵人话,小民四十有三了,贱名徐细白。”
赵奉凌啧啧称奇,看着像三十岁,多余的十来岁是笔仙抹去了痕迹?
“徐细白,你先算算,我的命格。”
徐细白从自己的包袱里抽出一卷纸,拿出一张摊到地板上,金钵要给他王府专用的上品纸,被他谢绝。
徐细白跪下,双掌合十向天拜,掌中夹一支笔,念了一段谁也听不清的词。
随后面目一肃,一肃之后左右腮鼓动,里面像有风在吹,一会儿,风声真出来了,一股股在室内流淌,间或有铃儿磐儿声,一张仪表堂堂的脸弄得面目狰狞。
赵奉凌歪头问金钵:“他这是玩口技?挺投入啊!”
金钵挠头:“奴婢也不知道,这阵仗有点意思呢!”
面目狰狞中,手里的笔搁到纸面上,一阵左摇右晃,纸上出了字。
果然是十分标准的颜体:“至富至贵,可通天。”
赵奉凌点头,还像那么回事,继而指着金钵:“给他算算。”
一通操作下来,金钵的命格是“蝇营狗苟,真小人。”
金钵臊得抓耳挠腮,赵奉凌对着徐细白点头:“算得有几分道理。”
徐细白志得意满,恭声道:“愿为贵人解忧。”
“我有何忧?”
“贵人召小人前来,想必还有其他事要算?”
赵奉凌眼珠不错地盯着他,施加了一些威压,周身气场沉肃。
徐细白全然不惧,直着身子接受审判。
“好吧,我有一心仪之人,与我两情相悦,中间有些东西隔着,不得解,当用什么办法解开,或者说,用什么办法得到她?”
徐细白复又跪下,朝天祷告,词儿念到一半被打断了,侍卫进来禀告,殷主事来见,人在二门外,快到了。
金钵吃了一惊,赵奉凌半喜半愁,这摊子怎么收拾?
“你接着施法。”他定下心来,吩咐徐细白。
当着殷闻钰的面,问这种问题,似乎不太好,但赵奉凌就是个反骨仔。
殷闻钰进来,看见一场好戏,一个矮个子男人跪在地上,面目扭曲,手里的笔蘸满了墨汁,将落未落。
“钰钰,你来啦!”
“嗯,他在做什么?得罪你了写检讨书?”
赵奉凌微笑,把她揽过来:“不是呢,我有这么凶?我有点事要问他,他在请笔仙,一起看?”
殷闻钰大感兴趣,跟赵奉凌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,目不转睛的看。
徐细白嘴里“嗬嗬”有声,像一阵风吹过来,有什么重物坠地,有人在走路,脚步越来越近。
“啊?口技!”殷闻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。
落笔,字成。
一个大大的“抢”字。
徐细白数银子,三十两,收好告辞;金钵表情不安,赵奉凌盯着那硕大的“抢”字,神色变幻如云。
“怎么了?要抢什么?我帮你。”殷闻钰兴奋地笑着,还有什么是他们二人联手搞不到手的?
赵奉凌终于回神,扭头看她,神色还是变幻莫测。
“怎么了?已经入主东宫了,还有什么想要的?”
赵奉凌古怪地笑一声,殷切问道:“你真的,帮我,抢?”
殷闻钰点头:“真的。”
“抢什么都可以?”
殷闻钰感受到他眼神里的殷切,脆生生道:“皇位都能抢,还有什么比皇位金贵的,当然可以啊。”
第7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