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19)+番外
他犹豫的样子取悦了殷闻钰,她心里在笑,面上深藏。
可他还坐着不走,似乎打算在这里吃晚饭。
他面目精致,眼中有一股上位者的凛冽,今日的打扮较前次贵重,衣饰粲然,盘踞在她小小陋室里,令她不安。
她真的不想留他用晚饭。
她活动手臂,朝窗外看了一眼:“天色不早了,三殿下。”
赵奉凌随着她的目光转了转脖子,附和:“不早了,叫厨房升火。”
殷闻钰坐立不安:“三殿下,我夫君出门会客,一会儿就回来了,不太方便......”
赵奉凌诡异地笑了一下,“我来的时候遇上他了,我跟他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打招呼?招呼什么?”
“我说来找他夫人。”
殷闻钰“啊”一声,眼珠子瞪得圆溜溜:“他......没意见?”
赵奉凌高兴地轻拍桌子:“他能有什么意见?欢欢喜喜请我进来了。”
殷闻钰脑子发蒙:这不可能,这两个男人总有一个撒谎精,或许两个都是。
她露出愉快的笑意:“太好了,看你们如此和睦我就放心了,我让厨房加两道菜,等他回来了,叫他过来,我们仨一起吃?”
赵奉凌笑不出来了:“我不想跟他一起吃。”
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,还嫌弃上了原配正室?
三皇子到底没留下来吃晚饭,因为烟筒突然堵了,府里请人来掏挖,折腾了许久才重新升上火,三皇子走了,方伯砚一整晚没回府,殷闻钰与突然现身的水皮一起吃晚饭。
“水公公,我好看吗?”
水皮看了她好几天了,闭眼答:“自然是好看的。”
“三皇子好看吗?”
水皮斟酌道:“他都上京城美男榜了,不过他自己很是嫌弃,说是女人气太重,他房里只有一面穿衣镜。”
“那他觉得什么样的长相......”
“他觉得男人就该生得英武,就像他兄长,就像......”水皮飞快地瞥她一眼,没往下说。
凉意窜上皮肤,像虫子在爬。
她原本以为三皇子对她多少有一丝爱慕,为她的脸蛋儿着迷,是她想多了!
此刻,她后知后觉地发现,他那眼神,更像是迫切想把她的脸抠下来,贴到他那张女人气过重的脸上!
第9章
◎她像个妲己◎
从伯府离开,饿着肚子的三皇子心情不美。
金钵在外面接着他,窥见他脸色,没敢吱声,只恭顺地放下脚蹬挑开帘子,伺候主子上车。
他有点饿了,他并不稀罕她家的大米,算了……
说什么担心一不小心谋杀亲夫,这不就是让亲眼见过她杀夫场面的他知难而退么,更恼人的是,他还真知难而退了。
他怕死,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,闲扯淡的。
死在女人手里也是死,不比其他的死亡方式风光多少。
隔两日,殷闻钰在后屋洗漱,听到前边动静,待她收拾利落出来,就看见阴魂不散的三皇子坐在桌子边,对着她的早饭露出笑容,招呼她:“来,坐下吃饭。”
殷闻钰僵硬地坐在对面,拿起一个包子。
“你来的时候,看到他了?”
方伯砚几夜没回府,早上回来面目浮肿,赵奉凌在他吃人的目光中进了西侧院。
“看到了,他也看到我了。”
殷闻钰已经波澜不惊了,只要他俩不当面打起来,搞得她像个妲己,他们背后互捅刀子她不管。
这顿饭不白吃,赵奉凌漱了口,从怀里拿出一枚玉扣,放在她面前,又掏出一只金手镯在她面前摇,“丁泠泠”轻响,这镯子厚重,声音听着也带劲儿。
“戴上试试?”
殷闻钰不想试,推拒道:“三殿下,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收。”
然而赵奉凌不肯罢休,眼睛又在她脸上反复刮蹭,对峙片刻,殷闻钰退了一步。
手镯一声轻响就套上去了,她看了看,款式古怪,越看越像手铐子?
里面有个机簧,她掰了几下,不得其法,手镯牢牢贴在她手腕上。
金灿灿的,衬着她雪白柔腻的一段腕子,她自己都有点看痴了。
一个抬首,三皇子的眼神还黏在她脸上!
她悚然,手甩了甩,金镯子一阵急响。
“取下来,我不要!”
赵奉凌探出一根手指,在里面一按,镯子掉在桌上。
“不好看吗?”
“我说过了,无功不受禄。”殷闻钰有点来气,这东西戴在她手上像是一种张扬又隐晦的禁锢。
水皮又躲起来了,帛儿不敢停留,往屋里加了冰块就跑远了,只剩孤男寡女,赵奉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她没有被安抚到,热意渐渐涌上来,身上出了一层毛毛汗,腰子粘在身上。
如果此刻没有人,她可以把内腰脱了,披一件轻纱遮住大半个身子,多清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