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201)+番外
皇帝把她看了又看,问:“殷卿啊,你这身上的精气神,怎么好一阵歹一阵的?”
跟上回在奉天殿里的那个,简直判若两人。
殷闻钰不知说什么好,打马虎眼糊弄:“人事有沉浮,有时候心情好,人就精神些,心情不好的时候,人就像生了病。”
“所以呢,你们真的吵过架?”
目前为止还没有,但他们必须吵一架才合理,必竟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吵架了。
“也不算吵架,就是一点小小的分歧,现在没事了。”
皇帝半信半疑,叹道:“只是一点小分歧?朕这儿子,有时候会抽个风。”
旁边内侍叫起来:“陛下陛下!鱼咬钩了!真的有鱼哎!”
皇帝看了一眼,兴致缺缺地把头转回来,继续和殷闻钰说话。
“你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?给朕说说。”
她的故乡是自由平等和平民主的,比这里好太多,人还能上天。
她只能谦逊地笑笑:“臣的故乡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“京城不好吗?”
“自然也是极好的,各有风味。”
皇帝望着脚下一汪清水,突然叹了口气:“朕那熊儿子说,你是天上降下的小仙女。”
殷闻钰猝不及防,笑容僵在脸上,暗骂那祸害精事先不跟她说一声,就掀了她的底。
这话叫她怎么答?“没错,我是小仙女”这种话她万万说不出口。
“我是一只女鬼”比较顺口些。
皇帝说这话并不要她回答,自顾自接下去:“管你是人是仙,把他拿住,夫妻和睦,朕就不操多余的心了。”
把人叫来说了这么久的话,做的是无用功,他看不出来什么名堂。
皇帝留她用午膳,她觉得不自在,提出“臣去东宫用午膳可以吗?”
内侍嘴巴张得老大,皇帝一怔之后笑起来:“去吧去吧!多吃点儿。”
殷闻钰拒绝坐肩舆,由一个内侍引路步行去东宫,走了半刻钟才到。
赵奉凌在书阁里,书阁窗户大敞,稀薄的阳光铺满一室,他端端正正坐在窗前,身姿板直,提笔疾书。
殷闻钰看了一会,发现此人正经起来也是有模有样,至少他认真写字的样子,就有一股君子之风。
脸上漾着笑意往窗前一站,把自己纤长的影子投在那人身上:“还没抄完一百遍呢?”
赵奉凌笔下一顿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盈着喜色:“啊!你怎么来了?你来探我?”
“只是探你,不会帮你抄奏折哦!”
“不用你抄,金钵会模仿我的笔迹。”赵奉凌指着书阁另一边一道埋头苦干的身影。
金钵抬头讨好的笑:“娘娘午安!”
殷闻钰进来坐在旁边看,赵奉凌面前摆着七八个黄封折子,她一本本翻开。
赵奉凌一边抄写一边抱怨:“这些人好卖弄辞藻,东西写得又臭又长,真是害苦了我。”
殷闻钰点头:“对啊,有用的词就那几个,外无威严内无储秀,性喜渔色,白日宣淫……”
她捡重点词念下去,赵奉凌听得心猿意马,偏头看着她,只见日光下的侧脸莹润生辉。
“你还要念下去?”他威胁道。
她可不怕他,眼角微挑,含了一丝莫名的意味:“就念,怎的?”
赵奉凌被这挑逗的一眼弄得起了心火:“不怎的,就在这里白日宣淫,把事办了。”
殷闻钰到底不如他脸皮厚,下意识去看角落里奋笔疾书的金钵,那金钵倒是伶俐,一只右手抄写,左手捂住耳朵,虽然没什么用,但姿势是有诚意的。
“老实写你的字!”殷闻钰把手里的奏折往桌上狠狠一拍,赵奉凌惊得身子一抖,看过来的目光里褪了欲色,只剩君子之风,清明又有些可怜。
殷闻钰叹气:“手拿过来。”
她帮他揉着手腕,偶尔吹一口气,把好端端的一只右手揉捏得泛红。
“舒服吗?”
“舒服。”赵奉凌右手接着写字,把左手递出去。
午膳还没备好,殷闻钰坐在这里百无聊赖,握着赵奉凌的左手把玩。
午膳后赵奉凌就不抄写了,带着殷闻钰去他寝殿。
殷闻钰像逛自家花园一样到处看,在他枕头底下翻出一根金闪闪的东西,又细又长。
“这是什么好东西?”她晃着手里的金链子,眼神戏谑。
“不是什么好东西,不是给你用的,不信你比一比尺寸。”赵奉凌慌忙辩解,“戴在我手上刚刚好。”
他自己把链子套上去,跟手腕严丝合缝,举起来给她看。
殷闻钰不想看,盯着他的脸:“你是不是心理不健康?”
不是套她就是套他自己,这怪癖还上瘾了。
“不健康吗?我能吃能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