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26)+番外
三皇子打断他:“你在哪里做图?她怎么瞧得见?”
“在院子里,大嫂来寻我商议要紧事,然后她就......”方仲谦有一种被捉奸的尴尬,明明对面也是个野的。
“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?”三皇子不懂就问。
方仲谦看着对面虚心求教的样子,决定实话实说:“其实,她对我算不上好,也许我只是她手上的一枚棋子。”
三皇子心里舒服了,反过来安慰他:“能作为一枚棋子,挺好了,其实我也想做。”
果然还是太闲了,什么都想试试,为什么不去吃屎?
“那你去做啊。”方仲谦言不由衷。
三皇子沉吟:可是我做她的棋子,就会便宜你......,算了,看在你是老实人的份上,我就勉为其难动动手。
“你如何评价你兄长和大嫂的姻缘?”
这道题他会,太简单了。
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”
三皇子被取悦到了,站起来拍他的肩膀:“就不耽误你做事了,好好干,为国为民,将来前程无量,告辞。”
三皇子回到户部公衙,午时不到就溜了。
谁说户部的活儿就轻松了,他在钱粮司待了这些天,每天只坐衙半日,就感觉精神损耗得厉害,他突然想去工部。
父兄要他从基础做起,自然不能高坐堂上审阅账本,批复款项,事实上没有基层经验,坐了高位也是无从下笔。
朝廷征收夏税秋粮,各地黄册鱼鳞册就够他头疼,一县县的核对,银几何,麦子折银几何,精米折银几何,糙米折银几何,还有征苞米的,叫他大开眼界。
本色与折色要分开,还有银折宝钞,各地折算并不相同。
另有车马税,油坊磨坊砖瓦窑木植场税钱各不相同,水运与陆运入库的税钱折耗各有门道。
他只分管了一小部分,只一个府,每日拿着算筹,把几粒珠子拨得上窜下跳,指法日益精熟,心情也越发烦躁。
午饭后他主动去东宫拜访,顺手带了点小礼物,皇城外闲逛时买的吃的喝的玩的,有事相求总不好空着手去。
太子赵奉嘉午睡方醒,听说他想转去工部,也没有为难阻止,只给他指了一件事。
“饶庆之在主持的庆州工事,下个月你跟着去监造,工部户部都要派人过去,你跟着去历练,边看边学。”
“我不去,累得慌。”
“咱们父皇最讨厌废物。”
“就让他讨厌好了,他还能嚼吃了我?”
“我也挺讨厌废物。”
赵奉凌立即顺着话头往上爬:“那你讨厌勤裕伯世子方伯砚咯?”
赵奉嘉知道陷阱来了,无所畏惧往下跳:“是啊,此子不学无术,爵位夺了挺好的,还省一笔供养钱。”
“不要什么都跟父皇学好吗?一年几千两,半根毛都算不上,我大周国富民强,何至于如此抠抠搜搜?”
“所以啊,咱们宁可拿五百万两去引水修堤,也不可拿一两银子去喂有手有脚的倒路货。”
赵奉凌无语极了。
“唉,怎么跟你们说话这么累呢?”
赵奉嘉直言道:“想不累也行,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今天来干嘛的?”
“我来踩方伯砚一脚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你来为他说情的,毕竟一个潘安一个宋玉,称得上半个面友了。”
赵奉凌一脸见鬼的表情:“兄长,你侮辱我,我跟他没半点交情。”
“你老老实实做事,我就不侮辱你,滚吧。”
赵奉凌掀开帷幔一角,只见兄长半睁着眼,一脸惺忪,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褥子里,想起身又爬不动的样子,像极了他每日赶着点卯的早晨。
“我买了甜糕,要不要来一口?还是热乎的。”赵奉凌坐在脚踏上献殷勤。
“你想怎么踩他?他的爵位多半要没了,你是想移给他家老二,让他多吐一口血?”
“对!”
“庶子袭爵,没有这个先例。”
“什么嫡庶,有那么要紧吗?不都是一个爹生的。再说了,你们不是口口声声重视实干之才?方老二举子出身,他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吧?比翰林院那些一甲进士的贡献如何?”
赵奉嘉从床上下来,兄弟俩并排坐在脚踏上。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哥,别给我打官腔,我知道你午睡有起床气,我给你买了好吃的,民间野食的风味。”
“从长计议的意思是,等庆州水利修好了起效了,论功行赏的时候,爵位的事可以提出来。”
赵奉凌依旧不足:“我想让他们兄弟现在就打一架。”
赵奉嘉揉着脑袋:“也不是不行,只是太不磊落了。”
赵奉凌满意地离开东宫,他知道,很快就有一场大热闹可以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