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31)+番外
他说完了,深深吸气,抓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狠嚼。
他舒服了,轮到殷闻钰了。
殷闻钰滴酒未沾,她很清醒,然而在满室酒气晕染下,她也想一吐而快,刚来那几夜,她就没睡过囫囵觉,那女子的哭泣在她灵魂回响。
“我丑不丑?不丑吧?那赛潘安天天说我丑,配不上他,这便罢了,出门还要我跟他一样敷几层粉,涂最红的胭脂,戴上一整套头面,把头都压歪了,在府里对我冷脸,在外也不搭理我,跟我爹求官求不来,就对我撒气,害我郁郁成疾,一时想岔了投湖。”
她说完端起那碗桂花酒酿,一口气喝了半碗,眼睛湿润,脸上泛起薄红。
两个半醉的男子一齐盯着她看。
赵奉凌道:“他才是最丑的,他眼睛也瞎。”
方仲谦也安慰她:“二娘,以后就是好日子了。”
然后殷闻钰与方仲谦一起望赵奉凌。
赵奉凌整治方伯砚的目的,很多人不知道,只有他自己清楚,就算喝多了几杯,他又怎会坦诚说出来?太小看他了。
他抱着空酒壶冲他们憨笑:“两位,我的相貌与方伯砚比,谁更胜一筹?”
殷闻钰与方仲谦意见一致:“你胜于他。”
赵奉凌慢悠悠道:“美男榜上十人,他第一,我第二,他踩着我,叫我怎么服?”
殷闻钰不信,方仲谦更不信,但他们假装信了。
方仲谦甚至奉承道:“原来如此,等他落魄,您就是美男榜头名了。”
赵奉凌点头:“嗯。”然而他的表情像吞了粪。
第15章
◎和离◎
殷闻钰一时上头,将剩下的半碗酒酿喝得碗底朝天,把碗一放:“我们这算赢了吧?”
两个男人同声道:“赢了。”
不知是谁先出声的,三个人大声笑起来,雅间里充满快活的气氛。
每个人怀着个鬼胎,做成一件让自己舒服的大事,一个个笑得发抖,灵魂在飞翔。
至于被踩的那个人,谁管他呢?有人笑就有人哭,大家都在努力让自己笑。
赵奉凌的鬼胎最多,他望向面色浅红的女子:“喝点真正的酒?”
殷闻钰薄醉微醺,尚未答话,右手边的方仲谦也劝:“喝点吧,难得高兴一回。”
单独与一男共处,她绝对不喝,而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制衡,她可以喝一点。
她决定放纵自己一回,太孤单了,前些夜里她的梦里何止是殷闻钰在哭,她自己也哭了。
一口烈酒入喉,辛辣呛出一脸的泪,表情似哭非笑,被两个半生不熟的男人围观,所幸她此刻的思绪都是麻痹的,不必细究是否尴尬。
虐方三贤,多么奇妙的缘分,随着辛辣的热意,她心里渐渐暖了,她有一种直觉:这个小团体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了,被一种奇怪的东西绑在了一起。
回程依旧坐赵奉凌的马车,殷闻钰在摇篮一样的马车里睡了一觉,她睡着的时候,两个男人的目光轮番在她面上流连。
下车时人已清醒。
赵奉凌探出头来:“今日是我请客,下回方二公子,再下回么,殷二姑娘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他不容反驳与回应,话一说完脑袋就缩回去了。
殷闻钰揉着前额,喃喃自语:“他讲理么?”
方仲谦:“跟他讲理你就输了,天快黑了,进去吧。”
趁着酒意,殷闻钰一夜无梦。
早上她是被隔壁院里的动静吵醒的,前夫昨晚也喝酒了,是他自己一个人喝的,边喝边哭,骂骂咧咧,一直闹到后半夜。
早上起来高声叫骂一阵,往最后一重院子里去,找老父撒泼,他再厌恶庶弟也不想搬出去,像只丧家之犬一样,今后他在京城还有活路么?
方仲谦一早去了皇城衙门,躲了个清净,方伯砚撒泼打滚没有奏效,老伯爷铁了心图清净谋安全,再把已然成仇家的二人捏在一起,只怕要闹出人命,说不得半夜起来这个把那个掐死,那个给这个下一味砒霜。
方仲谦忙到很晚回府,被父亲叫过去,与兄长分割财产。
殷闻钰不关心这些琐事,也不费心打探,昨晚回来的路上,方仲谦向她承诺,等她前夫搬出去,就把主院清理出来给她住。
她婉言谢绝了,隔壁人去楼空,清净才是要紧的,她身边只有一个帛儿,西侧院小了点,尽够两人腾挪。
再次日,方仲谦告了一日假,盯着兄长迁府,方伯砚收拾了十几只箱子,领着两个小厮一个婆子两个丫鬟登车而去。
杂物太多,两辆马车送了两趟,马车连车夫一起都没回来,被方伯砚扣押在他新居。
方仲谦头疼,也懒得去计较了,这几日在车马行赁一辆小双轮马车上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