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33)+番外
金钵灵活的眼珠子呆住了:“什么?水公公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水皮来府里两年,向来温吞谨慎,就算生着气,也会自己吞下去,几天不见,野了?
“知道,三公主外殿一个倒夜水的小杂碎,某一日撞上去探公主的三皇子,极尽谄媚之能事,恨不得把三皇子靴子上的泥巴舔干净,三皇子心血来潮跟公主要了你,人,更不知道你的名字,随手就给了......”
“砰”,一本厚册子砸来,水皮闪身,书砸到柱子上。
“初到三皇子府,你还是个倒夜水擦鞋底的,干了小半年,有一天......”
金钵弯腰嘶吼:“闭嘴!老子撕了你的嘴!”
水皮在柱子后探出个脑袋:“你敢?太子都夸我嘴巴有大才,你撕一个试试?”
这就好比强龙压过地头蛇,金钵再受宠信,也不过是皇子府一个没品级的内侍,水皮在十二监挂了名的,享六品供养。
金钵眼睛红了,弯腰去捡散在地上的册子,哼哧哼哧喘气,小胸膛起起伏伏,像得了哮症。
水皮眼里没有半点怜悯,他抄着手在旁边看,他还有浓烈的预感:只要他还在三皇子府,总有一天他和这蹲在地上的小奸宦肉搏一场,就像因血缘关系困在伯府的那对兄弟。
为着这预感,他决定每日早晚多锻炼一刻钟。
有句话叫做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”原本说的是那些名角儿,道理是一样的,他亲眼见到那对兄弟形同仇眦的搏杀,为了在未来的肉搏中做赢家,他必须未雨绸缪。
第16章
◎不糙也不娇◎
赵奉凌不知府里两个内侍起了大冲突,他又去了东宫,不是什么正经事,他突然想成亲了。
可他相中的女人迟迟未能和离,和离之后也是阻力重重,那女人对他没兴趣,她宁愿盯着方老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看。
而他不光是脸没有优势,论起才能,好像也看不出来半点,只有一身依仗权势的乖张。
感觉自己像个败类,比他最看不上的方伯砚没好多少。
从酒楼出来,他就觉得三个人太挤了,可氛围又实在太好了,大家都醉醺醺的,虽然各怀鬼胎,他却有一种心连在一起的错觉。
要不就三个人一起......?
绝无可能!
赵奉嘉怀里抱了个周岁大的奶娃娃,奶娃娃生得粉雕一样,赵奉嘉全身心都在这孩子身上,没空搭理他。
“哥,我有要紧事问问你,怎么谈情说爱?”
赵奉嘉专心盘弄孩子,敷衍道:“不知道。”
赵奉凌不信:“不知道?那你这孩子怎么来的?”
“滚,问你嫂子去。”
太子妃周氏听得皇家老三来了,忙叫人招呼,沏茶摆盘,这位虽然闲游浪荡,论起亲疏,却是唯一称得上小叔子的人。
周氏世家出身,性情和顺,与太子的亲事是太后指的,她没什么野心,被家里教导得循规蹈矩,与同样循规蹈矩的太子很是合拍,二人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了,婚后一年有孕,长子才过周岁。
赵奉凌的问题让她怔了一瞬:“这......老三,你是有心仪的人了?”
“嗯,算是吧,可她不心仪我。”赵奉凌眼里的势在必得不期然露了出来。
周氏一惊,这位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若是那女子不愿,这事可难办了。
“你先别急,别冲动。”周氏安抚他。
“嫂子,你怕我冲动?”赵奉凌挑眉,他有这般吓人吗?
周氏温和地笑笑:“自然是怕的,有些事,急躁不得。”
周氏心头五味陈杂,谈情说爱她也不知道啊,夫妻相处之道倒是娴熟,她有点羡慕那个被老三相中的女子,老三准备与她赴一场风花雪月,滋味定是美极了,不过要是出了意外,依老三的性情,那女子怕是有些不妙。
她取了一张纸,将所得经验尽数列出,风花雪月她未曾经历,却能想象出来一些,又添了几条。
赵奉凌接了,道谢后辞出。
回到府中刚坐下来,金钵就抹着眼泪蹭过来,像一条挨了打的狗。
赵奉凌没空理他,把那张纸拿出来细看,在马车里草草扫了一遍,看得他头疼,如今坐定,没有那般摇晃眩晕,他还是头疼。
纸上写得密密麻麻,读来烦躁,如果一场姻缘会这般麻烦,还要它做什么?
赵奉凌把纸搓成团丢进抽屉里,他有自己的节奏,他相信自己可以办好。
伸手摸摸狗头:“怎么了?”
金钵就等这一句,蹲在地上,人团成一团,看起来惨极了:“爷,水皮放肆!叫他搭把手整理一下书房,他偷懒不干,还朝奴才发作,骂得好难听!”
水皮就在外面,闻言就进来了,低着头准备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