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38)+番外
“自然也是成立的!她水性杨花!”
殷闻钰抖一抖袖子,湘王松开手,在她背上一推,小声道:“去,搥他!”
殷闻钰这会儿不慌了,嗓音拔高了几分,稳稳地送出:“先说第一条,你说我造谣你身患隐疾,好,就请公主做主,现在就验身,看我是不是完璧!若我是完璧,你要如何解释?”
人群里嘈杂声起。
“有道理!”“若她是完璧,你方公子就是不行,还有什么话说!”“公主到了没有?去请公主来主持。”
方伯砚费了许多口舌,完败在这一句完璧里,叫他百口莫辩,难道他也来个当堂验身?证明他身体无疾又如何?他要怎么解释他冷落妻子?还是直接坐实岳父弹劾的“冷落正妻寻野食”?
而他的名声,只会一烂再烂,无人真正在意他有没有隐疾。
殷闻钰不给他喘息思考的机会,再度出击:“我为何还在方府?只因你撒泼打滚,不肯签和离书!二爷住在东院不曾挪住处,与我东西两头,何来一墙之隔暗通款曲之说?方伯砚,造谣之前,要不要先问问你那可怜的老父亲?问问满朝文武,你就是这样诋毁兄弟,诋毁朝廷命官?”
在事实面前他溃不成军,然而有一点他必须澄清,在女人一句接一句的厉声喝问后,他避而不谈,回到第一个问题:“我不曾与你同房,只因你妇德有亏,你不理家事,不从我之言......”
他还想说几句这女人不通女红,脚大声高之类的话,庶弟却没给他机会。
方仲谦是个寡言的人,只有动手一途,待殷闻钰说完他就冲上去,再次把恶行恶状的兄长按到在地,给热闹的生辰宴再添一波热闹和谈资。
算起来他们兄弟打了三场,方仲谦一直是赢家。
待人把兄弟俩拉开,方仲谦站起来整理衣裳,而方伯砚躺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殷闻钰左右看看,湘王与方仲谦以眼神示意,由她收场。
她通体舒畅,朝地上的人一笑:“你的诋毁之言,我有几百个人证,我会找讼师,咱们衙门里见,方大爷还没吃过牢饭吧?”
热闹看完人群就散了,宴席继续。
方伯砚被刘胜刘琪兄弟扶起来,站稳身子,咬牙鼓腮:“咱们各退一步,和离书......我签,放你自由。”
第18章
◎秃毛鸡◎
眼前这人从前是一只到处开屏的孔雀,如今一根毛都不剩,光秃秃的再也翻不起风浪,殷闻钰也失了兴致,向公主致歉并辞出。
湘王与方仲谦跟着一起走了。
三人出府,殷闻钰与他们并肩同行,之前三人行她觉得尴尬,如今她觉得安心,经此一役,他们三人的关系往深处走了一步,这令她心安,同时又有一种未知的恐慌袭来。
又安定又慌张,这感觉就很矛盾,她不愿多想。
席上忙着应酬,头一回应对这种场合,她有点力不从心,没吃上几口饭,心是慌的肚子是空的,这会儿松懈下来,腹中一声鸣叫,整个人都空荡荡的感觉,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。
“我也没吃上几口,光顾着说话喝酒了,这次该谁做东?”湘王抄着手问。
方仲谦自觉应承:“该我了,正好带了几贯钞。”
湘王的车架比之前更宽敞,三人上了车,马车朝坊市方向驶去。
方伯砚灰头土脸,远远的看那三人上车,目中有幽暗余烬,他知道这毫不相干的三个人是如何钻到一起去的:妻子对他积怨成仇,庶弟想踩着他尸骨上位,而那位尊贵的湘王祸害他,一是企图抢他女人,二是美男榜上被他压了一头。
他们为了害他,结了党。
车轮辘辘扬起一层薄尘,去得远了,方伯砚动了动僵硬的脖子,身后,公主府里宴席正酣,言笑鼎沸,他回不去了,那里不是他说理的地方,衙门也不行,光是一年不圆房他就理亏,何况那女人落水搅得满城风雨。
他已经没有说理的地方了,他不甘,不想回那个三进的院子。
他去了方府,守门的家丁看到他,表情甚是古怪,手忙脚乱地阻止他进门。
“大爷,您这是做嘛来了?”
“狗奴才,让开!”
“不是,大爷,小的们想问问......”
“刁奴!问什么?眼睛瞎了?还认得你大爷?”
“二爷吩咐过了,闲杂人等......”
方伯砚一脚踢过去:“你大爷是闲杂人等?府上做主的伯爷和管家呢?二爷?二爷是个什么东西?”
两个守门的一人挨了一脚,老伯爷还在,老伯爷心里是向着这位大爷的,他们交换了眼色,睁一眼闭一眼由着这位脾气越发不好的大爷进了府。
府里还是老样子,柱子掉漆檐上缺瓦,看来老二也没什么真本事,伯府一如既往的破败,迁府时他养的几个伶人也遣退了,比从前更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