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82)+番外
而不是像个局外人,坐在旁边看他们眉来眼去。
这样的情景,他依然会感到空虚。
他需要女人舍他一点东西来填,但女人将喜怒一股脑儿给了别人,他成了配角。
他看着湘王迅速收拾好了桌子,碗堆成两摞,筷子拢在一起,瓷勺放在最上面的碗里,帛儿在擦桌子。
真是进步神速,上一回还手忙脚乱,这是在府里练过?
方仲谦起身:“王爷辛苦了,这次轮到我洗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把碗洗了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,但,先洗了再说,与湘王的想法一致。
殷闻钰没料到这一出,微微张嘴:“啊?”
湘王如临大敌。
有什么好东西即将被抢走的危险感直冲灵台。
“不用,洗碗我承包了。”他想不出承包的理由,但有些事不需要理由。
湘王双手捧起一摞碗,上次抱两摞,前胸衣服沾上油渍洗不掉了。
“帛儿,帮我把剩下的送来。”
这次他连搬运的机会也不给方老二,他就是这般可恶,嘿嘿!
殷闻钰没有说话,这个情景太突然,她不好发表意见。
方仲谦一脸失落地重新坐下,炉子上在烧水,殷闻钰拿了一罐茶叶放在桌子上。
“我看他不是很情愿,下回让我洗吧?”他征求意见。
“愿不愿意,他告诉我,来,我们喝茶。”
殷闻钰拎着水壶过来,捧着她亲手沏的茶,方仲谦陷入另一种错觉:殷闻钰心里装的是他,他才是被宠爱的那个,他正在经历的一切,并不是坏事。
“他是亲王,做这些事不太好吧?”他又试探了一下。
殷闻钰低头吹热茶,眉眼模糊在氤氲雾气中,方仲谦没有得到答案。
亲王又如何,去掉那一层天潢贵胄皮,他也不过是个寻常男子,七情六欲柴米油盐与普通人无异,吃了她的饭,洗碗而已,十分公平。
浸在尘俗里吃点苦,人容易长大。
他不是越洗越好吗?在工部他也沉下心来,能力已露冰山一角。
就在方仲谦以为她将这个事翻篇,突然听到一句:“你们为什么抢着洗碗呢?”
方仲谦扭头,在女人眼里看到清浅的疑惑,这疑惑不是非解不可。
他想立刻回答他,可他没有答案。
我为什么要抢着洗碗?我是想洗碗吗?我是抢洗碗吗?我是想......我是抢......
这样的话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说出来。
殷闻钰一笑:“算了,我随便问问。”
原来这两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洗碗的深意,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抢,就已经动手抢了。
竞争,对敌人的防范,对危险的感知,是男人们天然的本事。
殷闻钰托着腮,心里坦荡清明,她看穿了他们,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,这样很好。
她的遮掩,他们的竞争,都各凭本事。这场角逐,她让自己也参与其中。
她心里有了偏向,且在她的偏向上下了赌注,人生总要赌一把。
方伯砚是那已然化魂的贵女,不经意又无可奈何的豪掷,输了赔命。她会小心翼翼的,有分寸的,赌得小一点,把心脏捶坚实一点。
苦乐自尝,不需要旁人指指点点发表高见灌溉鸡汤。
帛儿端着碗进了厨房,把剩菜倒进桶里,拿起抹布擦灶台,她总要做点事,她是个家生丫鬟,主子煮饭王爷洗碗,她很不习惯这样的生活。
湘王抢她手里的抹布:“乖,去外面陪着他们。”
王爷是个大好人!
帛儿一个闪念,抓紧自己的抹布殷勤道:“我帮王爷吧,他们不需要我陪。”
但王爷看着她,固执己见:“胡说,他们怎么不需要你陪?快去跟他们玩儿!”
湘王觉得帛儿傻透了。
伸手在她额头扣一下:“傻丫头,快去!”
帛儿揉头,丢下抹布走出去。
她才不是傻丫头,她只是左右为难罢了。
她看不透二娘,不好下注,磕错了很要命,就干脆不磕,她是个顶聪明的丫头!
下午他们玩投壶。
是方仲谦提出来的:“我们来投壶吧?”他还记得上回打马吊的事,他财力不够,不是他的主场。
殷闻钰一怔:投湖?
她已经投过了。
她不会投壶,丢了十次,一发未中,方仲谦中了九只赢了,湘王中了八只稍逊一筹。
几轮下来几个人都腻了,湘王掏出一本书,叫做“淮南民间传奇”,封面半新不旧。
“你们想看故事吗?”
方仲谦道:“就一本?”
一本也是没有问题的,湘王坐下来把书摊在膝盖上,抑扬顿挫地念,或人或鬼或妖,人情世故喜怒哀乐娓娓道来。
殷闻钰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,帛儿趴在石桌上眼睛半睁半闭,方仲谦背靠树干伸长腿,在故事中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