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90)+番外
上回已经扯坏一条了,不知有没有补起来。
殷闻钰倦极了,理了理乱蓬蓬的长发,把被子一丢,往里侧一翻,不理她了。
殷容容扒拉她肩膀,把她翻过来,凑近了嘻嘻笑:“怎么,生气了?让给你让给你,谁叫我是大姐姐呢。”
两人又开始因为谦让而推来搡去,床上的褥子被子揉得一团糟。
“真是我的克星!”殷闻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,大叫一声:“姐!好姐!放过我吧!要困觉啦!”
后半夜两人都睡得深沉。
早上殷容容先醒,到底是心里存着事,而殷闻钰还陷落在深长的梦里。
睡得像个死人,死人......
殷容容轻轻坐起来,俯下身子,眼珠不错地看她。
一样的身体,一样的眉目,气韵略略有异,里面的芯子是全新的一个。
昨夜的嬉闹中,她嗅到熟悉的味道,久违的气息,只有那么一点点,就让她沉湎其中,想哭想笑,被她死死压制。
她缠着她嬉闹,一会儿抢她被子,一会儿把被子整个往她身上堆,她看着她的反应:无奈、气恼、嗔怪......
从里面找从前的旧影。
“我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。”
她暗暗苦笑,不是一根丝儿就够慰藉了么?为什么她想要更多,想扒掉她的皮囊,去嗅闻深藏起来的残魂?
沉睡中的女子将身子卷成一团,眼皮微动,似是要醒,又像是被梦魇所惊。
殷容容伸手轻拍,嘴里轻轻哼:“睡吧睡吧,我的奴儿,闭上眼睛,我的奴儿,前路漫漫如长夜。”
第41章
◎不负自己◎
重阳节后没几天,殷闻钰获知一个喜讯:父亲升官了。同僚们各怀心思道恭贺,她虚与委蛇应酬着,面上一派喜色。
难道是升尚书了?可能性不大,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连升两级,国舅爷也没这待遇。
淑妃的亲弟弟从地方平调到京中,都是内阁阻了又阻,娘娘在皇帝跟前哭了又哭才办成。
回了一趟娘家才知道,是加了一个“太子少保”的虚衔。这虚衔是从一品,比他原来的实职高一级。
多了一份俸禄,殷夫人也高兴,当晚置酒,借着由头一家人又团聚了。
殷夫人最喜欢这样的日子,身左侧是老成持重的丈夫,再旁边是大儿子和准媳,右侧依次下去是长女和女婿,然后是次女......没了。
默默把一口气闷在心里,扬起笑脸招呼大家吃菜,对儿女们嘘寒问暖。
武人家里没那么多规矩,殷夫人的闺中礼仪在嫁人后忘了一半。
“怎么这么突然?这个时节也不是大肆封赏的时候。”殷容容偏头看妹妹,好像笃定这事儿是她殷闻钰干的一样。
殷闻钰急忙晃脑袋:“别问我,我不知道。”
兄长嘿嘿一笑:“你不知道谁知道?湘王,啧啧!湘王!贤明又晓事啊!”
殷闻钰觉得他笑得猥琐,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兄长受了白眼,突然委屈起来:“他怎么不提拔我?你是不是没跟他说你有个亲哥?”
殷容容忍不住开喷:“湘王要是有意,咱家里养只狸子都能打听出来,何况这么大个哥?你老实干着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殷家兄长在神机营履职一年半,如今边疆安定,对于他们这样的年轻二代子弟来说,五城兵马司是个好去处,但正经编制很难,禁卫军更是摸不着门路。
兄长下意识偷瞄张蔺,张蔺被看了一眼就脸色不自在,殷容容道:“你瞄他做什么?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不是有好处么,妹夫也有吧,妹夫也好好干。”
喜兰笑着找补:“只要一人不好,大家都好不起来,一人好了,大家都好,这才像个家呀!”
殷夫人笑着看她:“会说话,他们两个呀,小时候就打打闹闹吵个没完,我图个热闹,也没怎么管。”
殷闻钰板着一张厌世脸,白眼一个个送。
兄长这个糙汉,一点眼色都没有,起哄道:“二妹你最争气,湘王肯定能拿下!继续努力!”
“我不想拿。”
殷侍郎一个人喝着酒,面皮渐渐发红,原本以为离了战场,再没有立功的机会,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,在侍郎这个位置上安稳待到六十岁致仕,便无所求了。
谁知柳暗花明峰回路转,姻缘坎坷的女儿竟给他带来这样一个惊喜。
说他无动于衷,那是假的。
宦海沉浮,学了许多战场上学不来的东西,也算是另外一种战场,这么多年,混成一根老油条了。
默默喝酒的人突然来了一句:“闻钰,高位者的图谋,很难拒绝,你要考虑清楚。”
殷闻钰懂,要不是她差点把方伯砚捂死,又把湘王屁股踢肿,她可能已经是湘王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