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孽缘,抢救一下(95)+番外
结果两人十分亲睦,一个计算,一个记录,配合默契。
员外郎摸摸胡子,道一声“二位辛苦”,三个人一番寒暄,员外郎便离开了。
举告之人定是眼瞎了,耳聋了,外间都在传殷主事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湘王妃,打什么架啊!
殷闻钰身心一松,放下羊毫望窗外:“他来干什么?”
湘王略一思索:“捉奸。”
殷闻钰抓起一本稿纸丢他,他接住,一页页理好,放在案头方便的位置。
“明晚我去你家?”
“好啊,你洗碗。”
“我要留宿。”
“不行。”殷闻钰拒绝得干脆。
湘王闷头把手中算盘珠子拨得零落。
殷闻钰看着他沮丧的样子,问了一个在她心头盘旋很久的问题:“若我拳头没这么硬,我是不是已经进了你的府邸?”
湘王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还是老实回答:“是的。”他说完这两个字,心中不安,抬头看她脸色。
殷闻钰却笑了:“没什么,人之常情。”
他有权力,她有武力,就先耗着吧。
她那一点武力,对于他自出生以来就拥有的权力而言,根本不算什么,只是蚍蜉之力。
但他亲眼见识过,她拿一只枕头就可以捂死一个汉子,他亲见那个男子在她手底下挣扎,蹬腿,不着寸缕,狼狈不堪,枕头拿开后面皮乌青,鼻涕眼泪一把,在自己的家里也讨不到“公道”。
她这点微不足道的武力,迫使他不得已放下他拥有的强权,放低身段来等待,求肯。
她与他,追追赶赶,进进退退,都明白自己拥有的筹码和劣势。
在床上,只有她心甘情愿,她的身躯才会柔软绽放,仅有的那一次,是她手脚被缚身体脱力。
湘王心里透亮,放下算筹朝她凑近,如今亲个嘴子是没有阻碍了。
殷闻钰累了,朝后一挪:“不要。”
男人脸垮了,唇角委屈地往下吊,殷闻钰感受过它的温热,和它带来的电流,安抚道:“改天吧。”
“在哪里?”湘王问地点,他明日就要离开。
殷闻钰答非所问:“还是墙角。”后背有厚实的倚靠,前胸被男人的胸膛挤压,满满的安全感。
虽然没有问到地点,这个答案他也满意了,因为他也喜欢墙角,用身体一堵,女人就跑不脱。
至于女人为何喜欢墙角,他不知道,也不深究。
湘王将他在工部的遗留事务转交殷主事,顺利交接后,他便离开了。
一旬后,湘王傍晚来到某个清冷小院里,殷闻钰和帛儿在吃饭,添了一副碗筷,饭后湘王照旧去洗碗。
帛儿急了,问:“还要他洗碗?这不是我的活儿吗?把他弄生气了怎么办?他会不会要我走?”
“没事的,不怎么办。”
“还要他洗多久?”
“一辈子,半辈子也行。”
湘王这次穿了个围裙,保证油污不会沾染他那些贵重的衣料。
他洗完出来,殷闻钰细细打量,并制止他解围裙:“等等,就这样穿一会儿。”
男人的手放下,眼皮耷拉:“很丑。”
“我说了丑吗?”
“没有,好看的。”
霞光渐渐散了,湘王不肯走,殷闻钰打了半壶淡酒,帛儿备了花生和豆子,二人相对而坐。
“最近顺利吗?”
“算顺利吧,在慢慢学习,好像也不难。”湘王吞了一杯酒,狠狠皱眉,“那些家伙很吵人,叽叽喳喳的,庭议的时候像一窝麻雀。”
殷闻钰也喝了一杯,眼里光亮湿润:“有什么有趣的事,给我讲讲。”
“有趣的事当然是有的,最有趣的是,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徒弟刘庆子,跟淑妃宫里的掌事宫女陶雪,结了对食。”
殷闻钰挑眉笑了:“人之常情。”
“也有不人之常情的时候,他们躲在墙跺子后边搞,我打了他。”
殷闻钰不赞同他的作法:“也许人家是你情我愿呢,你这不是棒打鸳鸯么?”
“你情我愿也不行。”湘王断然道。
一个太监,凭什么光天化日之下,把一个宫女的衣服脱掉大半?他能做什么啊,就这般嚣张?
他像幼年揍老四一样,把刘庆子拎起来打了一顿。
宫女瑟瑟抖着整理衣服,看着相好的在面前挨打惨嚎,她抱着自己的身体不敢出声说情。
“我是自愿的。”这句话她说不出口。
经此一事,他挨了皇帝一顿训斥,这不算什么。
但那一对各有所图的野鸳鸯,是被他拆散了。
没有人在经历那样的尴尬境地之后,还能毫无芥蒂的继续合作。
“淑妃和司礼监?这不对啊!这是要干什么?”殷闻钰嗅到了一点苗头。
“不管他们要干什么,以后他们什么也干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