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谬赞了。”李巳挠挠头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属下就是瞎琢磨，比不得殿下文武双全。”

楚宸被他直白的夸赞逗笑了，指着旁边的石凳：

“坐。说说你在祭坛那边的事，月昭的信里写得简略，只说你拆穿了圣女的把戏。”

李巳这才放开了些，把如何用抽水机引活水、如何找到暗渠的事说了一遍，末了还加了句：

“那圣女长得确实不错，眼睛跟西域的琉璃似的，就是心思太歪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，偏要搞些装神弄鬼的勾当。”

楚宸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：“她若安分，本也能得个善终。”

“殿下心善。”李巳嘿嘿笑，“不过属下知道，郡主最盼着您和太子妃娘娘恩爱如初，这圣女就是块绊脚石，不挪开不行。”

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属下已经查到镇国公被囚的地方了，就在圣女的寝殿底下，有暗门连着地牢。”

楚宸眼底闪过一丝锐光：“何时动手？”

“今夜三更。”

李巳拍胸脯，“墨家的弟子已经弄来了机关图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
他想起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那地牢的锁是西域特制的，不过属下带了‘万能钥匙’——您放心，这都是墨家老爷子教的手艺，绝对靠谱。”

楚宸看着他眼里的狡黠，忽然想起月昭信里画的那个举着水车追人的小人，不由得失笑：“你倒是和月昭一样，鬼主意多。”

“能为殿下和郡主分忧，是属下的福气。”

李巳说得认真。

他来柔然的路上就想明白了，跟着楚宸这样的人，比自己单打独斗有意思多了——

至少不用整天算计着怎么踩别人上位，还能时不时收到王宫里的好东西。

三更的梆子刚敲过，圣女寝殿后的阴影里就窜出几个黑影。

李巳带着墨家弟子，凭着机关图摸到假山旁，指尖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按了三下，只听“咔嗒”一声，石壁竟缓缓移开，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
“动作轻些。”李巳压低声音，率先钻了进去。

地牢里弥漫着霉味，镇国公被绑在柱子上，却依旧腰杆笔直，见有人进来，眼睛一瞪：“谁？”

“镇国公，是我！”李巳摸出火折子点亮，“太子殿下派我来救您出去！”

镇国公愣了愣，随即认出他身上的玉佩——那是楚宸给的信物。

“你就是月昭说的那个李巳？”

“正是属下！”李巳手脚麻利地解开绳索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咱们快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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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

刚出洞口，就撞见匆匆赶来的圣女。

她显然是被动静惊醒的，衣衫不整，头发凌乱，见镇国公被救，尖叫着扑过来：“拦住他们！我的功劳！我的地位！”

李巳侧身躲过，反手一推，把她按在地上：“别折腾了，你的控水术已经被拆穿，柔然旧臣早就想把你献出去给大楚赔罪了。”

他指了指远处的火光，“看到没？那是姜丞相带着人来了，再闹，小命都保不住。”

圣女瘫在地上，看着火光越来越近，眼里的疯狂渐渐变成了恐惧。

她知道，没了“神力”的加持，她就是块弃子——

西域诸国早就恨她蛊惑人心，大楚也不会容她这个算计太子的人。

“我……我降！”她忽然抓住李巳的裤脚，声音发颤，“求你救救我！我什么都愿意做！我会西域的文字，会调香料，还会……还会伺候人！”

李巳皱眉，正要拒绝，却想起楚宸白天的话：“留着她或许还有用。”

便踢开她的手：“起来跟我走，要是敢耍花样，直接扔去喂狼。”

圣女连忙爬起来，乖乖跟在他身后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镇国公被救回来的消息传到东宫时，楚月昭正在院子里教青禾叠纸船。

青禾刚把纸船放进水盆，就见小禄子飞奔进来，手里挥舞着信笺：

“郡主！好消息！镇国公被救出来了！李巳大人还把那圣女给带回营地了！”

楚月昭手一抖，纸船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她捡起信笺，飞快地扫了一遍，眼睛越睁越大：“他……他把圣女收作丫鬟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小禄子眉飞色舞，“信里说，那圣女现在给李巳大人端茶倒水，乖得很呢！”

楚月昭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【这操作……果然是李巳能做出来的。】

她扶着额头，又忍不住笑。

那书里说他走到哪儿都能把美人收归麾下，看来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。

不过这样也好，圣女成了李巳的人，就再也没法缠着爹爹了。

“青禾，你说李巳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楚月昭戳着水盆里的纸船，“他肯定知道我最烦那圣女，故意把她变成丫鬟，让她再也翻不了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