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听奶娃娃心声后,全家逆天改命(19)+番外
她忽然伸出小手,指着殿角那只金灿灿的铜鹤。
那是上月江南盐商联名进贡的,翅膀上镶着的红宝石闪得晃眼,此刻在晨光里像只张牙舞爪的金螃蟹。
楚王低头瞅见孙女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铜鹤,指尖还在半空画圈圈,顿时明白了什么,慢悠悠开口:“王大人,那铜鹤倒是精致,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王坤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膝盖磕在金砖上邦邦响:“是……是盐商们的心意,空心的!空心的啊!”
【才不是空心的!】
楚月昭蹬了蹬小腿,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。
【前儿我听见你家管家跟侍卫嘀咕,说铜鹤肚子里藏着账册,记着你收了多少“盐引谢礼”呢!还有你领口的油渍,不知道偷吃了多少烤牛肉,连撒谎都不会擦干净,笨死啦!】
她正腹诽着,忽然瞥见文官队伍里站出个白胡子老头,颤巍巍道:“陛下,王大人虽有些小过错,却熟稔江南盐务,若一味严查,恐动摇盐政根基……”
【又是这个张御史!】
楚月昭皱起小眉头,往楚王怀里缩了缩。
【上次皇祖父让他查禁军粮饷,他收了两匹云锦就说“账目清白”,结果禁军吃了半个月带沙子的陈米!这种只会和稀泥的,比王胖子还讨厌!】
小手突然指向武将队伍前排——那里站着个虎背熊腰的将军,玄色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风沙,正是太子妃樊诗瑶的亲哥哥,樊威。
楚王瞅着孙女指着樊威的小手,眼底泛起笑意,扬声道:“樊将军,你跟着去过江南,说说盐务实情。”
樊威往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陛下!江南盐价已被王坤与盐商哄抬三倍,百姓买盐要走三里地去黑市,上月盐城百姓暴动,就是因为连粗盐都买不起!再纵容下去,恐生民变!”
【舅舅说得对!】
楚月昭用力点头,小脑袋在楚王怀里蹭出毛茸茸的呆毛。
【前几日娘亲给我洗尿布,还念叨说江南盐商的心比狼还黑,该让舅舅的长枪好好“洗洗”他们的账本!】
王坤听得面如死灰,瘫在地上像滩烂泥。
楚宸在一旁补充道:“儿臣昨日查得,王坤私囤的盐引,足够江南百姓吃半年。”
他说话时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——那里有块浅浅的剑伤,是前日跟樊诗瑶练剑时被误伤的,此刻被妻子悄悄递来的帕子轻轻按住。
【太子爹爹现在好厉害!】
楚月昭偷偷瞄着父母相触的手,心里乐开了花。
【以前只会捧着《论语》念叨“温良恭俭让”,现在连王胖子囤了多少盐引都记得清,果然是我天天监督他扎马步的功劳!】
正得意时,又见张御史梗着脖子道:“陛下!即便王坤有罪,也当从轻发落!否则满朝文武人人自危,谁还敢为陛下效力?”
【呸!】
楚月昭气得小脸蛋通红,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唾沫星子溅在楚王手背上。
她却不管不顾,小手猛地指向站在文官末尾的李侍郎——那是个出了名的“老狐狸”,虽爱收些小礼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实策,前几日还暗中提醒楚宸“王坤账本藏在铜鹤腹”。
楚王被孙女喷了满脸唾沫,却笑得胡子都翘起来:“李侍郎,你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
李侍郎躬身道:“回陛下,王坤贪墨百万,按律当斩,抄家充公以平民愤;其党羽中,凡鱼肉百姓者流放三千里,若只是随波逐流者,罚俸一年以儆效尤。至于张御史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包庇贪官,有负圣恩,当贬为江州通判,亲去盐城赈灾,看看百姓疾苦。”
【这个李老头还算明白!】
楚月昭满意地晃了晃脚丫。
【坏蛋也分两种:像王坤这种又蠢又坏、只会刮百姓血汗的,该杀!
像李侍郎这种有点私心却能干实事的,留着有用!
就像娘熬的药,总得有点苦味才治病,全是蜜糖反而会吃坏肚子嘛!】
她打了个哈欠,眼皮渐渐沉了。
迷迷糊糊间,看见爹爹正被娘亲拽着袖口往偏殿走,娘亲的声音压低了却带着笑意。
“方才那招‘指桑骂槐’学得不错,晚上再教你一套剑法,保准下次能劈开王坤那种胖子的账本!”
爹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带着点无奈:“又要练剑?昨日的胳膊还酸着呢……”
【笨蛋爹爹,】楚月昭往楚王怀里缩了缩,小手攥紧了皇祖父给的蜜饯,
【等我长大了,教你一套能打赢娘亲的剑法!到时候……到时候让你天天给我剥栗子吃!】
偏殿的乳母接过熟睡的小郡主时,发现她嘴角还沾着蜜饯渣,小眉头却舒展开来,像是做着什么甜甜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