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楚恒看着大家吃得香甜，悄悄在心里记下：明天要去把红薯储存的法子教给农户，还要试试能不能把红薯晒成干，这样冬天也能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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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

红薯种满了村落，兔子也养得遍地跑，楚月昭正琢磨着要不要让谢璟算算“一只兔子一年能消耗多少红薯藤”，就被太子楚宸堵在了猪圈门口。

“月昭，过来。”楚宸蹲下身，看着女儿沾着猪饲料的小手，无奈又好笑，“你都快五岁了，总不能天天跟猪兔打交道，该去学宫念书了。”

【念书？学宫里有红薯饼好吃吗？能比看着小兔子出生有趣？】

楚月昭扒着猪圈栏杆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不去！我要在家喂兔子！”

“皇祖父也同意了。”楚宸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学宫有先生教认字算数，学好了才能算清你的兔子一年能生多少只，红薯能收多少斤，是不是？”

【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】楚月昭眼珠一转，【虽然说我过目不忘，但大楚的有些文字我还真不认识，而且去学宫体验一下也不错……】

她立刻点头：“去！我去！那谢璟能跟我一起去吗？”

楚宸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，笑着点头：“谢璟也去，跟你同班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楚月昭穿着新做的粉绸袄裙，背着绣着小猪的书包，被楚宸送到了学宫门口。

四皇叔楚恒已经等在那里，他穿着青色锦袍，手里还攥着本《农桑要术》，见了月昭，腼腆地笑：

“皇祖父让我也来上学了，不能只会种地养猪还要学一些还说要学一些道理，学怎么把种红薯的法子写成书。”

按照四皇子的年纪早就应该上学的，只是因为楚月昭手里安排的一些事，楚王也就让小小年纪的他担任农司教导百姓 。

成果的确是挺好的。

他这个小儿子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。

【四皇叔也来？太好了！这下又有伴了！】

楚月昭拉着楚恒的袖子，又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，是平时不怎么出门的二公主楚灵和三公主楚柔。

【原来两位小姑姑们也要来啊……这样也好。】

正想着，谢璟背着书包来了，他穿着件干净的青布长衫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里面装着太子妃给月昭准备的蜜饯。

“先生说第一天要学《三字经》，我昨晚背了几遍，等下可以教你。”

【还是谢璟靠谱！有他在，念书肯定不难！】

楚月昭立刻把“怕被姑姑嫌弃”的事抛到脑后，拉着谢璟就往学宫里冲。

学宫的正厅里，坐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，正是大楚的祭酒李大人。
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，手里拿着本线装书，眼神温和却有威严，像极了话本里描述的孔夫子。

“入我学宫，先明三事：敬师长，勤学问，知礼仪。”

李祭酒抚着胡须，目光扫过底下的孩子，“今日第一课，不学经书，先问诸位，为何而学？”

二公主楚灵怯生生地站起来：“回先生，为……为懂规矩。”

三公主楚柔跟着说：“为……为能吟诗作对。”

楚恒想了想，认真回答：“为了把种红薯、养兔子的法子写清楚，让百姓一看就懂。”

李祭酒点点头，看向楚月昭：“郡主以为呢？”

楚月昭眨巴着眼睛，脆生生地说：“为了算账！算清楚我的兔子一年能生多少只，红薯能收多少斤，还能算出用多少只兔子能换越国的丝绸！”

【难道不是吗？学不好算数，将来怎么当大楚最富的养猪大王？】

底下的学生们忍不住偷笑，李祭酒却没笑，反而抚着胡须赞道：“好！为实用而学，不尚空谈，是好事。”他又看向谢璟，“你呢？”

谢璟站起身，从容答道：“为帮郡主算清楚账目，也为记下世间万物的道理，比如红薯为何比粟米高产，兔子为何繁殖快。”

【！！！谢璟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！连我没说的都想到了！】

楚月昭听得眼睛发亮，觉得谢璟说得比先生还对。

李祭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万物有理，能留心观察，亦是学问。今日便从‘一’字学起——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，正如郡主养的兔子，一只母兔能生多只，正如四皇子种的红薯，一颗能发满田……”

老先生没讲枯燥的经书，反而从“一”字讲到了万物生长，讲到了百姓生计。

楚月昭听得津津有味，手里的炭笔在麻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兔子和红薯。

谢璟则在一旁帮她标注：“这是母兔，这是红薯藤，这个‘一’字，像不像你喂兔子的木勺？”

【哇！谢璟太会比喻了！这个‘一’字果然像木勺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