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小子还带了算盘？】

楚月昭乐了，【够复古的。不过这推销能力，不去当销售员可惜了。】

首领被说动了，当即拍板还回粮船，还拉着楚月昭定下盟约：

“以后楚国的盐铁换我们的药材，小贵人随时来玩，老的给你当向导！”

【目的达成。】楚月昭心里满意，【不仅解决了粮船问题，还搭上了百越这条线，以后来挖灵草就方便多了。】

回程的路上，楚月昭靠在船舷上晒太阳，看着李巳给沈先生讲解水利图纸。

【这书呆子虽然话少，倒确实有两把刷子。不过比起修仙，这些凡间技艺终究是小道。】

她摸了摸怀里的紫韵莲，【等回去炼了解毒丹，就来这百越探灵泉，争取早日突破炼气期。】

楚皇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，递来块桂花糕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百越的果子。”楚月昭咬了口糕点，【总不能说在想怎么修仙吧。】

楚皇耀笑了：“等秋收后，让他们进贡些来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远处的山峦，“这百越，早晚是我楚国的疆土。”

【皇祖父这是想扩张了？】楚月昭挑眉，【也好，这也算是方便她了。】

她忽然想起那处刻着图腾的山谷，【说不定这百越，藏着比灵泉更厉害的秘密呢。】

船缓缓驶离瓯江，楚月昭回头望去，只见百越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，像是卧着条青色的巨龙。

【等着吧，本郡主还会回来的。】

她悄悄握紧了藏着紫韵莲的荷包，指尖的灵力悄然流转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
船队掉头北返时，瓯江的水势已渐渐平息。

两岸的青山往后退去，雾气散了大半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，倒像是被老天爷用墨笔勾勒过一般。

楚皇耀站在船头，手里摩挲着一枚龟甲——那是早年寻访方士时得来的，据说能卜算寿数。

他低头看了眼龟甲上模糊的裂纹，忽然想起八年前的自己，为了求一粒所谓的“长生丹”，竟让三路人马在秦岭里搜寻了整整三年，最后只带回一捧炼丹剩下的炉灰。

那时的荒唐，现在想来竟有些发笑。

他抬眼望向舱内，楚月昭正趴在矮榻上打盹，怀里还抱着个装灵犀草的布包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。

这丫头自百越回来后，就总爱睡觉，问她怎么了，只说“养精神呢”。

可楚皇耀不傻。

那日在百越山寨，他虽没亲眼看见女儿推石头，却从侍卫口中听了个大概——

那石头至少上千斤，寻常壮汉八人合力都未必能挪动，她一个小姑娘竟能轻轻推开？

还有夜里舱外那若有若无的白光，以及她指尖偶尔泛起的莹润光泽……

这哪是“机灵”，分明是有他不知道的本事。

沈先生曾偷偷劝他：“陛下，郡主身上的异状，要不要请钦天监来看看？”

楚皇耀当时只淡淡瞥了他一眼：“看什么？难道要把朕的宝贝孙女当成怪物？”

他想起月昭刚学会走路时，攥着他的胡须喊“皇祖父”。

想起她三岁那年，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“给它们晒太阳”。

想起她这次南巡，嘴里叼着梅花酥，却一眼看穿安郡王袖口的泥是田埂土……

这丫头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。现在多了些“不一样”的本事，又有什么稀奇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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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

船队驶入江南水域时，两岸的风光骤然换了模样。

褪去了百越山林的湿热莽苍，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稻田与水网，青瓦白墙的村落依偎在河汊旁。

偶有乌篷船摇着橹从旁经过，船头的渔翁嘴里哼着软糯的吴歌，倒比瓯江的涛声多了几分温婉。

楚月昭趴在船舷上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江水。

自打从百越回来，她的灵力精进得极快，灵犀草的余韵尚未散尽。

夜里吸收月光时又总觉丹田隐隐发烫，想来突破炼气中期已是指日可待。

【江南灵气虽不如百越浓郁，但胜在温润，倒适合稳固修为。】

“小月亮？”

楚皇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他背着手走过来。

楚月昭回头，见他身后的李公公打开食盒，里头是两碟精致的江南小点：一碟松子糖，一碟桂花定胜糕。

李公公推后守在他们附近。

她伸手捏了块定胜糕塞进嘴里，糯米的清甜混着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，不由得眯起眼：

“不知道爹爹在江南怎么样了？算算日子，我们该到苏州了吧？”

楚皇耀嗯了一声，目光望向远处的水天相接处：“再过半日便能靠岸。你爹和安郡王他们，应在码头等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