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主簿吓得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地上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楚皇耀轻咳一声，沉声道：“月昭说的，可是真的？”

官员们哪里还敢狡辩，纷纷磕头认罪。

这时，樊老将军呈上一封密信：“陛下，这是在百越据点找到的，寄给‘影’组织的。”

楚月昭踮起脚尖，凑过去看，小鼻子几乎要碰到信纸。

密信上的火漆印是那个熟悉的飞鸟符号，里面写着“圣女谕，粮需加急，待月圆祭蛊”。

【咦，不是说祭祀吗？怎么变成祭蛊了？王显爷爷骗人！而且这个符号，和百越的蛇图腾一点都不像呢。】

楚皇耀听到这里，眼神一凛。

楚月昭拉了拉楚皇耀的袖子，仰着小脸说：

“皇祖父，百越的叔叔们都崇拜小蛇，这个飞鸟不是他们的呀。就像吃糖葫芦，总不能拿别人的签子吧？”

【所以肯定是有人借了百越的名字做事，就像过家家时抢别人的玩具说是自己的。】

楚宸在一旁点头：“月昭说得有道理。西域与百越素无往来，定是这‘影’组织从中作梗。”

楚月昭歪着脑袋，小奶音里满是认真：“那个圣女，是不是会养小虫子呀？我在书上看到过，说西域有会让虫子听话的姐姐。”

【难道真的是用军粮喂虫子？好恶心呀。不过得让皇祖父知道我的想法。】

楚皇耀看着孙女一本正经的小模样，心里赞叹不已。

当年太子在这个年纪，可没这般心思剔透。

他摸了摸楚月昭的头：“月昭说得对，这事怕是和西域脱不了干系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朗声道：“太子，你带人追查西域线索；樊老将军，你留下清理吏治，再审王显；月昭，”他笑着看向小孙女，“跟朕回宫，朕还想听你说说那书上的故事。”

楚月昭立刻笑成了小太阳，拍手道：“好呀好呀！我还知道好多有意思的呢！”

【太好了，又能给皇祖父讲故事啦。说不定还能让他给我买糖画呢。】

楚皇耀听着孙女的心声，无奈又好笑。

这小丫头，聪明得很，却也还是个爱吃糖的孩子。

他看了一眼堂下脸色惨白的官员们，心里清楚，有这能看透人心的小孙女在，往后这大楚，定会越来越好。

回到行宫时，日头已悄悄爬到了树梢。

楚月昭被楚皇耀牵着小手，一路蹦蹦跳跳，裙摆上绣的小兔子随着动作簌簌抖动，活像要从布上跳下来似的。

“皇祖父，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棉花糖？”

她忽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天边一团蓬松的白云，小奶音里满是雀跃。

楚皇耀顺着她的指尖望去，眼底漾着笑意：“像，等处理完正事，让御厨给你做一大个。”

【嘻嘻，皇祖父最好啦！不过现在得先想正事——

那影组织和西域圣女到底想干嘛？用发霉的米养蛊，难道真要往士兵饭里放？太坏了！】

楚皇耀脚步微顿，垂眸看向身边仰着小脸的孙女。

这小丫头心里装着事呢，面上却还挂着孩童的稚气，倒让他想起她刚学会走路时，跌跌撞撞追着蝴蝶跑的模样。

进了内殿，楚月昭被侍女引着去洗了手，回来时手里多了块刚蒸好的米糕，小口小口啃着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。

楚皇耀翻看樊老将军呈上的卷宗，忽然开口：“月昭觉得，那‘影’组织为何偏要借百越的手？”

楚月昭把最后一口米糕塞进嘴里，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，然后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头，认真得像在数糖果：

“第一，百越和咱们刚定盟约，这时候出事，大家容易信是他们反悔；

第二，百越在南边，蛮族在北边，两边都闹起来，咱们就顾不过来啦；

第三……”

她忽然卡壳，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，“第三……嗯……就像捉迷藏，藏在别人身后，不容易被抓到！”

【对哦，就是借壳！就像上次三皇叔偷拿了父皇的砚台，却塞到二皇叔书桌上，害得二皇叔被骂，三皇叔躲在门后偷笑呢！】

楚皇耀听得心头一震。

这道理他不是没想过，但从一个六岁娃娃嘴里说出来，用孩童间的趣事一比喻，反倒更透彻了。

他放下卷宗，沉声道：“你是说，他们想让南北同时生乱？”

“嗯！”楚月昭重重点头，小脑袋像拨浪鼓，“书上说，打架的时候，两边都来人，就会手忙脚乱呀。”

她忽然凑近楚皇耀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皇祖父，我猜那个圣女，说不定和五年前的逆党是一伙的！就像过家家时，总有人拉着小伙伴一起抢玩具。”

【五年前的案子，樊老将军一提，王显就吓破了胆，肯定有关联！那个飞鸟符号，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小暗号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