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说不定是有人借百越的名号行事，故意搅浑水。】楚月昭补充道。

楚皇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：“继续说。”

“还有那个符号。”楚月昭道，“在百越山寨时，我见过他们的图腾，和这个飞鸟符号并不一样。

说不定，这背后还有另一股势力，既想嫁祸给百越，又想搅乱我大楚的军粮，一箭双雕。”

楚皇耀抚着胡须，若有所思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看来，这江南的水，比我们想的还要深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楚月昭，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楚月昭笑了：“孙女想去会会那个王显。说不定，能从他嘴里套出些别的。”

【这王显既然和五年前的案子有关，说不定知道些修仙界的事。】她暗自盘算着。

夜里，小月昭换上一身夜行衣，悄悄潜入了苏州府衙的牢房。

王显被关在最里面的单间，正缩在角落里发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楚月昭屏住呼吸，悄然走到他身后，用灵力变换了身形和声线，冷冷地问：“王显，你可知罪？”

王显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见是个黑衣蒙面人，顿时魂飞魄散：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是不是百越的人？你们答应过不杀我的！”

“百越？”楚月昭冷笑，“他们自身都难保了，还会管你的死活？”

她故意顿了顿，“实话告诉你，那批军粮，根本不是用来祭祀的。”

王显愣住了：“不是祭祀？那是用来做什么？”

“用来喂蛊。”楚月昭沉声道，“百越有一种毒蛊，专吃发霉的粮食。

养蛊之人用这种蛊来控制人，中蛊者若是不听话，就会腹痛如绞，七窍流血而死。

你想想，若是北方的士兵们吃了混着蛊卵的米，会是什么下场？”

【先吓吓他再说。】楚月昭暗自得意。

这话显然戳中了王显的软肋。他脸色煞白，瘫在地上，嘴里喃喃道：“疯了……他们是疯了……”

楚月昭趁热打铁：“你若是现在说出真相，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否则，等蛊毒发作，你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王显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恐惧：“我说！我说！那批米……是给一个叫‘影’的组织的！他们说，只要我帮他们换走军粮，就给我黄金万两，还保我儿子在京城做官！我一时糊涂，就……就答应了！”

“影组织？”楚月昭皱眉，【从没听过这个名字。】“他们是什么来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王显摇头，“他们的人都蒙着脸，只说自己是‘影’。不过……不过我偷听到他们说话，好像提到了‘西域’、‘圣女’什么的……”

【西域？圣女？】

楚月昭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两个词，她在一本古籍上见过。

据说西域有个神秘的教派，信奉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圣女，而那位圣女，修炼的正是禁术“血蛊”。

【难道这影组织，和那个教派有关？】

她还想再问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，忙掐了个隐身诀，悄然溜出了牢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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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

第二日清晨，苏州府衙正堂里。

楚皇耀端坐在主位上，眉头微蹙地看着下方跪着的几位当地官员。

楚宸和樊老将军站在一旁，神色严肃。

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，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：

“陛下，臣等罪该万死！竟让王显这等奸佞在江南兴风作浪，是臣等失察啊！”

楚月昭穿着粉色的小袄裙，乖乖地站在楚皇耀身边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角，脑袋歪着，像只好奇的小兔子。

【哼，这些大人又在说好听的了。失察？我看是不敢查吧。】

楚皇耀耳中捕捉到孙女的心声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苏州知府还在哭丧着脸请罪，楚月昭忽然仰起小脸，奶声奶气地开口：

“知府伯伯，你上次还和王显一起吃桂花糕呢。”

知府身子一僵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郡、郡主殿下，那只是同僚间的正常往来……”

“可是，”楚月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李巳说，你家新盖的院子，砖瓦都是王显家送的呢。就像过家家时，给了糖就帮着瞒事情呀。”

【嘻嘻，看你还怎么装。昨天晚上听牢房守卫说的，果然没记错。】

楚皇耀心里暗笑，这小丫头，倒是把听到的都记着呢。

官员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楚月昭又转向另一个官员，小奶音带着天真：

“张主簿，你上次偷偷塞给王显的小纸条，上面写着‘粮仓钥匙已换’，是在玩捉迷藏吗？”

【这些人真笨，做坏事都不知道藏严实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