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为造假？】

楚月昭挑眉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这批米在运到江南之前，就已经被动过手脚？”

“极有可能。”李巳点头，“而且臣在米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
他从布包里拿出一片小小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个古怪的符号，像是一只展翅的鸟。

“这符号，臣在百越的山寨里见过。百越首领的腰牌上，就刻着一模一样的。”

【百越？】

楚月昭心头一震。他们刚从百越回来，怎么会在这里发现百越的踪迹。

【难道百越和江南的漕运贪腐案有关？可昨日才定下盟约，他们没必要自毁长城。】

“这事得告诉皇祖父。”楚月昭沉声道。

两人回到众人身边时，楚皇耀正打算动身去府衙。

楚月昭把李巳的发现一说，楚皇耀的脸色越发难看：“百越？他们刚和我们定下盟约，竟敢在背后搞小动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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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

安郡王沉吟道：“陛下，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栽赃？

毕竟百越缺粮，若是能把军粮案嫁祸给他们，说不定能挑起两国战火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到时候，某些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楚宸接口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，“儿臣怀疑，这事和北方的蛮族脱不了干系。

前几日抓的那个贪吏，招认说曾见过蛮族的使者，在码头和王显密谈过。”

楚皇耀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先去府衙。把王显叫来，朕要亲自审问。”

苏州府衙的后堂里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王显被押进来时，腿肚子都在打颤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：“陛下饶命！陛下饶命啊！臣冤枉！”

楚皇耀坐在主位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冤枉？那批军粮，是经你手发出的。如今出了问题，你说你冤枉？”

“臣……臣确实不知啊！”

王显哭道，“那批米到的时候，臣亲自去验过，确实是新米！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会变成这样！定是仓库的看守换了米，想栽赃给老臣啊！”

“看守？”楚宸冷笑，“那看守是你远房侄子，上个月刚被你提拔成粮仓总管。你说他栽赃你？”

王显的哭声戛然而止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楚月昭忽然开口：“王大人，你腰上的玉佩，倒是别致。”
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王显的腰上。

那是一块墨玉，上面雕刻着和李巳发现的木牌上一样的飞鸟符号。

王显下意识地捂住玉佩，眼神慌乱：“这……这是臣偶然得到的，不值钱……”

“不值钱？”

楚皇耀拿起李巳递上来的木牌，扔到他面前。

“那这个呢？百越首领的腰牌，和你的玉佩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，你敢说这只是巧合？”

王显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樊老将军上前一步，厉声喝道：“说！你和百越私通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
是不是想勾结蛮族，颠覆我大楚？

五年前你就与逆党有牵连，朕看你是贼心不死！”

【原来王显和五年前的案子有关！】

楚月昭恍然大悟，【难怪老将军留人在江南，怕是早就盯上他了。】

王显抱着头，哭喊起来：

“不是的！臣没有勾结蛮族！是……是百越的人逼臣的！

他们说，若是臣不帮他们换走军粮，就杀了臣的全家！

臣也是没办法啊！”

楚月昭皱眉：“百越为何要换军粮？他们不是刚和我们定下盟约，要用粮食换铁器吗？”

王显哭道：“臣也不知道！他们只说，这批米对他们有用，还说……

还说要用来祭祀什么的。

臣当时吓坏了，只想着保命，就……就答应了他们。”

【祭祀？】楚月昭心里疑窦丛生。

用发霉的军粮祭祀？

这也太奇怪了。

【怕不是祭祀，是用来做别的勾当吧。】

楚皇耀站起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：

“把他带下去，严加看管。

太子，你即刻带人去查百越在江南的据点，务必把那批军粮找回来。”

“儿臣遵旨！”楚宸拱手应道。

樊老将军道：“陛下，老臣愿同往！五年前让逆党漏了网，这次定要斩草除根！”

楚皇耀点头：“也好。你们多加小心，若是遇到百越的人，先不要惊动他们，查清军粮的下落再说。”

等人都走了，楚月昭忽然对楚皇耀说：“皇祖父，孙女觉得，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哦？”楚皇耀看着她，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王显说百越要用军粮祭祀，可百越的首领看着不像是会搞这些名堂的人。”

楚月昭沉吟道，“而且李巳说，那批米里的沙粒是北方戈壁的，这说明军粮很可能是在北方就被调换了，百越顶多是帮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