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这马车倒是比想象中稳当，用了减震的阵法吗？

不像，倒像是工匠改良的弹簧机关。

凡人的智慧也有意思，不用灵力也能做出舒服的车。】

她伸手去够车壁上挂着的玉佩，指尖刚碰到，身子忽然一晃——马车碾过块石头，她没坐稳，“哎哟”一声往旁边倒去。

楚皇耀眼疾手快扶住她，无奈道：“坐好，别乱动。”

楚月昭小脸一红，赶紧抓着软榻的扶手，心里却嘀咕：

【丢人！想当年我御剑飞行，罡风里都能站得笔直，现在坐个马车都能摔着……这小身板真是碍事！】

可没过片刻，她的注意力就被楚皇耀手里的点心匣子吸引了。

那里面装着刚出炉的杏仁饼，香气飘得满车厢都是。

她抿了抿嘴，小手悄悄往匣子边挪了挪。

【就吃一块……修真者也需要补充能量的！而且这杏仁饼闻着比桃花酥还香……】

楚皇耀看着她偷偷摸摸的样子，把匣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拿吧。”

“谢谢皇祖父！”楚月昭立刻抓了一块，小口小口啃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【嗯！比江南的好吃！果然还是京都的厨子手艺好！】

她吃得满足，刚才那点“修真者的矜持”早抛到脑后，没过多久，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
楚皇耀见她头一点一点的，把她揽进怀里，轻声道：“睡会儿吧，到驿站还有段路。”

楚月昭往他怀里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要听故事……”

【其实是有点困了……这身体太不禁折腾，昨天夜里想事情多了点，居然就累了……以前我三天三夜不睡都没事的……】

她迷迷糊糊地想着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，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饼。

楚皇耀看着怀里面色红润的小孙女，听着她心里还在碎碎念“不能睡要想事”，忍不住失笑。

这哪是什么修真界大佬，分明就是个需要人疼的小娃娃。

车队一路向北，过了淮河，就渐渐有了京都的气息。

楚月昭醒来看见路边卖风车的，立刻嚷嚷着要：“皇祖父！那个花的轮子会转！”

【咦？那风车的叶片角度很巧妙，风能利用率比寻常的高。是哪个巧匠做的？回头让人查查，说不定能用到粮仓的通风上……】

她指着风车，小奶音里满是雀跃，“要那个红色的！”

楚宸让人买了风车递过来，楚月昭举着它跑出马车，站在驿站的院子里迎着风跑，风车“哗啦啦”转着，她笑得像只快活的小蝴蝶。

【转得真快！可惜只是个玩具，要是做成阵法驱动的，说不定能用来发电……啊不对，凡人还没发明电……】

她跑着跑着，被石子绊了一下，踉跄着扑进刚走出驿站的楚皇耀怀里。

“慢点跑。”楚皇耀扶住她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，听着她心里又在懊恼“怎么又摔跤了”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还有两日就到京都了。

楚月昭举着风车，望着北方的方向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期待。

【京都……不知道那里藏着多少秘密。不管是影组织的线索，还是我过去的痕迹，总要一点点找出来的。】

她吸了吸鼻子，闻到远处传来的糖葫芦香气，眼睛又亮了。

【先吃串糖葫芦再说！】

毕竟，再厉害的大佬，现在也只是个爱吃糖的小娃娃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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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

驿站的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，一点点压下来。

楚月昭刚把最后一颗糖葫芦核吐在手帕里，就见楚皇耀身边的内侍匆匆进来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，京中快马到了。”

楚宸接过那封火漆印着银龙的密信时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

楚月昭啃着糖葫芦签子，眼睛却瞟着他骤然收紧的下颌——

这几日太子爹爹总说京都安稳，可方才那驿卒翻身下马时，靴底沾的泥里混着半片干枯的箭羽。

【不对。】她舔了舔唇角的糖渣，小身子往楚皇耀身后缩了缩，【寻常快马哪会带这东西？】

楚宸展开信纸的手顿了顿，随即猛地抬头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惶：“父皇，京中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慌什么。”楚王把楚月昭往怀里拢了拢，指尖触到她后背细汗时，眉峰微蹙，“念。”

“禁卫军统领李嵩……遇刺身亡。”

楚宸的声音发紧，“死前在他书房搜出这个。”

信纸末尾附着张拓印，歪歪扭扭的飞鸟符号在昏灯下像只淬了毒的眼睛。

楚月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符号她在江南府衙的密档里见过，当时只当是哪个山匪的标记，此刻和李嵩的死缠在一起，倒让她想起昨夜复盘的线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