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敲定了炼丹炉的样式，楚月昭又犯了愁：“要是有灵火就好了，炼药肯定更快。”

她小声嘀咕，【可惜我现在才练气一层，连火苗子都引不出来。】

谢璟闻言，从袖中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：“这是暖玉，可聚温。虽比不上灵火，却能让炉温更稳定些。”

他把玉佩塞到她手里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“先用着，以后再想办法。”

楚月昭握着暖玉，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。

【阿璟真是个好人呐。】

几日后，三皇叔准备启程去百越，楚月昭把列好的草药清单给他：

“这些都要新鲜的，越多越好！”三皇叔笑着收下：“保证给你薅秃了百越的山头！”

送他出宫时，楚家小公主看着谢璟帮楚月昭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忍不住拉过楚月昭：“你跟谢璟走太近了，男女有别，得注意些分寸。”

楚月昭眨眨眼：“阿璟是我朋友啊。”【小姑姑想什么呢，我还是个小娃娃呢！】

谢璟像是没听见，只递给楚月昭一个油纸包：“这是西域的葡萄干，你说想尝尝的。”

打开纸包，紫红色的果子颗颗饱满，甜香扑鼻。

楚月昭刚塞一颗进嘴里，就见谢璟低声道：“太子殿下的信到了，说在西域见到一种‘肉用瘤牛’，背上有个肉峰，据说出肉率极高，已让人设法运回几头。”

【太好了！爹爹果然给力！】

楚月昭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全然没注意到谢璟看着她的眼神，比手里的葡萄干还要温润几分。

回到东宫，楚月昭把葡萄干分给娘亲，又说起炼丹炉和瘤牛的事，说得眉飞色舞。

太子妃听着，忽然道：“你外祖父来信说，西域比咱们这里热闹多了，有穿胡服的商人，还有会跳胡旋舞的姑娘，等你爹爹回来，让他给你带些胡旋舞的图谱。”

楚月昭笑着点头，心里却在盘算：

【等肉牛养好了，是不是也能让西域的商人帮忙卖到更远的地方去？这样百姓既能吃肉，还能赚钱，一举两得啊！】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落在她摊开的《养牛要术》上，字里行间仿佛都长出了青青的牧草，还有肥牛哞哞的叫声，正从遥远的岭南和百越，慢慢传来。

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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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

自打三皇叔启程去了百越，楚月昭心里就像揣了只揣度不停的小兔子。

每日除了去藏书阁翻找养牛和草药的典籍，便是蹲在工部盯着刘匠头打炼丹炉，连谢璟送来的西域葡萄干都没心思细品。

这日刚踏进工部作坊，就见几个工匠围着一堆铁器唉声叹气。

刘匠头正拿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敲敲打打，见她来了，苦着脸道：

“郡主您看，这岭南送来的农具图纸，照着做了三回都不对劲儿。牧场要开荒，没趁手的家伙什可不成啊。”

楚月昭蹲下身翻看图纸，只见上面画着曲辕犁的样式，却比寻常犁头宽了三寸。

【这是想深耕呢，可铁料淬火的火候没掌握好，犁尖容易卷刃。】

她正琢磨着，就听谢璟在身后道：“需用灌钢法重炼，再在犁头镶上钨铁，方能耐磨。”

工匠们面面相觑，灌钢法倒是听过，可钨铁是什么东西？

谢璟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，补充道：“城西铁矿最近出了种黑石，炼出来的铁比寻常铁硬三成，可试着取用。”

楚月昭眼睛一亮：

【阿璟连铁矿的事都知道！可光靠工部这些人，怕是忙不过来啊。

养牛要造围栏、搭棚子，炼丹炉还得打磨细节，岭南那边说不定还得改水利……】

她越想越觉得头大，手里的草编小狗都被捏变了形。

谢璟见她蹙着眉，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：“殿下是在愁人手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楚月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。

【三皇叔带走了不少人手，工部这边连打个锄头都要磨蹭半天。要是能有一群专门研究这些的能工巧匠就好了……】

她忽然顿住，猛地抬头看谢璟，“你上次说什么家来着？擅长做工具的？”

谢璟微怔，随即道：“墨家。墨者善制机关，农桑、军械皆有涉猎。”

【墨家！兼爱非攻那个！他们不就主张让百姓过得好吗？造农具、搞水利正是他们擅长的！】

楚月昭拍着大腿站起来，裙摆扫过地上的铁屑都浑然不觉：“对！就是墨家！我们去找墨家人帮忙啊！”

谢璟看着她发亮的眼睛，眼底漾起笑意：

“墨家自前朝起便隐于市井，踪迹难寻。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“我曾在《百工记》里见过记载，说墨家巨子腰间常佩一枚青铜矩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