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天得去藏书阁找找有没有讲养牛的书，还有西域的地图也得看看。对了，还得问问侍卫，哪里有懂牛的老农……】

窗外的月光爬进殿里，落在她握着勺子的手上。

那双手还很小，却仿佛已经握住了沉甸甸的期盼。

偏殿的烛火下，谢璟正翻开《大楚农桑志》。

指尖划过“岭南黄牛”的记载，他用朱笔在空白处写下：“西域肉牛，性温，食苜蓿，周岁可出栏。”

【养牛之事牵扯甚广，需先理清律法，再寻良种，还得筹谋粮草。】

少年的眉头微蹙，眸色沉静得不像个九岁的孩子。

【不过，只要是她想做的，总能成的。】

烛火“噼啪”响了一声，映着他清俊的侧脸，把那份藏在温和下的笃定，拉得很长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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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

翌日天刚亮，楚月昭就揣着两个桂花糕跑去找三皇叔。

御花园西侧的宫殿里，三皇叔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地图圈圈点点。

见她来了，扬了扬手里的炭笔：“来得正好，看看这几块地怎么样？”

楚月昭凑过去，指着地图上湿热多雨的岭南地界：“这里好！草长得快，牛肯定能吃饱！”

【热带亚热带适合畜牧业，雨水多草木旺，不用愁饲料。

三皇叔的目光长远了，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放在王宫附近。

就挺好的。】

三皇叔眼睛一亮：“你也觉得岭南合适？我还琢磨着百越那边，山多林密的，正好圈块地养牛。”

【百越！那边药材多！】

楚月昭立刻点头：“三皇叔去考察的时候，能不能帮我留意些草药？比如七叶一枝花、半枝莲……还有解蛇毒的青木香？”

她掰着手指头数，都是炼制解毒丹的常用药。

三皇叔纳闷了：“你要这些干啥？宫里太医的药还不够你用？”

“我想自己试试炼丹嘛。”

楚月昭吐了吐舌头，【总不能一直靠别人，万一以后遇到危险，自己有解毒丹才靠谱。】

楚三惊讶了：我勒个乖乖，咱家小月亮还会炼丹了。

这时谢璟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卷书：“殿下要找的《神农百草经》和西域地图我借来了。”

他把书递给楚月昭，又对三皇叔道，“方才问过户部，岭南有块官地闲置，原本是种甘蔗的，改作牧场正合适。

只是百越一带杂糅，需派得力人手协调。”

三皇叔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我这就修书给你外祖父樊老将军，让他在西域留意肉牛品种时，顺便从百越调些熟门熟路的老猎户过来。”

【外祖父跟着爹爹估计还有几日才到西域呢！】

楚月昭眼睛一亮，翻出西域地图：“爹爹他们现在到哪里了？书上说西域有大宛马，还有会产奶的牦牛，说不定也能养来吃肉？”

谢璟指着地图上的潼关城：

“按行程，太子殿下应该快到这里了。

西域诸国杂居，有波斯的瘤牛、大月氏的黄牛，肉质都不错，只是长途运输需防疫病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已让人抄录了《疫症防治方》，可随信送去。”

楚月昭看着他清秀的侧脸，心里暖暖的：【阿璟总能想到我想不到的地方。】

正说着，楚家两位公主来了。

小公主凑过来看地图，咋舌道：“百越那地方听说有瘴气，还有毒蛇，三皇叔你可得小心！”

大公主则看着楚月昭手里的草药名录，皱眉道：

“炼丹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一个公主捣鼓这些做什么？”

“小姑姑放心，我就试试嘛。”

楚月昭晃了晃她的胳膊，【等我炼出解毒丹，说不定还能帮上三皇叔呢。】

三皇叔哈哈大笑：“你小姑是怕你炸了宫殿！放心，我让人给你找最好的巧匠，打个结实的炼丹炉！”

说干就干。

三皇叔当天就派了人去岭南圈地，又快马送书信往西域那边。

楚月昭则拉着谢璟去了工部，找到专做精巧活计的刘匠头。

“要能控温，炉膛得深，还得有排烟气的管道……”

楚月昭凭着模糊的记忆画图纸，【现代炼丹炉不都讲究恒温吗？古代没温度计，只能靠巧匠的经验了。】

刘匠头捋着胡子琢磨：“公主说的这炉子，倒像是打铁的风箱炉改的？只是要更精细些。”

谢璟在一旁补充：“可用双层炉壁，中间填石棉隔热，炉底设活板，方便清灰。”

他拿起笔，在图纸上添了几笔，瞬间让结构清晰了不少。

【阿璟连石棉都知道！】

楚月昭佩服地看着他，却见他低声对刘匠头道：

“炉身多打几个观察孔，用琉璃片封上，方便照看火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