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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

“回先生的话，学生已无碍，我想跟您说件事！”楚月昭把“行万里路”的想法说了。

怕他不同意，又补充道，“就像孔子周游列国，不也是为了看看不同的世道吗？我们学了《农桑论》，却不知道稻子怎么插秧，学了《算经》，却不会算商贩的账，这学问学了也没用啊！”

【李先生是出了名的通情达理，肯定能明白！】

李先生捋着胡须沉吟片刻，忽然抚掌大笑：“郡主此言，点醒老夫了！难怪这几年学生们越来越只会纸上谈兵，原来是少了实地历练！就依你说的办！老夫这就拟个章程，明日呈给陛下！”

楚月昭没想到这么顺利，高兴得差点在紫藤花下转圈。

【这下既能学知识，又能办正事，简直完美！】

刚走出学宫，就见谢璟站在石阶下等她，手里还拿着个布包。

“祭酒同意了？”他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，便知答案。

“嗯！李先生说明日就给爹爹递章程！”楚月昭凑过去，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谢璟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矩尺，边缘刻着细密的刻度。

“方才在二王爷那里找到的，”他把矩尺递给她，“墨家标识，或许能帮你认出墨者。”

青铜的凉意从指尖传来，楚月昭摩挲着上面的纹路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【阿璟总是把什么都准备好了。】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袖中摸出个纸包：“给你！我让御膳房做的杏仁酥，甜而不腻！”

谢璟接过纸包，指尖触到她的温度，耳尖微微发烫。

“明日学宫见，”他低声道，转身时脚步快了几分。

楚月昭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发现他藏在袖中的手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。

【是在给我准备别的惊喜吗？】

她笑着摇摇头，提着裙摆往工部跑——炼丹炉的观察孔该装琉璃片了，她得去盯着刘匠头，别用了次品。

工坊里，刘匠头正拿着块透亮的琉璃片比划。

见楚月昭来了，连忙道：“郡主您看，这是西域来的琉璃，比咱们的水晶镜还清楚！”

楚月昭接过琉璃片，对着光看了看，【透明度不错，就是薄了点，会不会被炉火烤裂？】

她正琢磨着，就见谢璟派人送来个木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厚厚的琉璃，边缘还包着铜边。

“谢公子说，这种琉璃掺了硝石，耐火。”送东西的小厮恭敬地说。

【阿璟连琉璃的配方都知道！】

楚月昭心里甜滋滋的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。

出去一看，竟是二皇叔扛着个铁架子跑进来，架子上还缠着铁链。

“小月亮快看！”二皇叔把铁架子往地上一放，“这是《墨经》里的‘桔槔’，能引水！比水井轱辘省力多了！”

他演示着拉动铁链，架子一端的木桶果然“吱呀”一声翘起来，“要是墨家人来了，肯定能造出更厉害的！”

楚月昭看着那简陋却精巧的装置，忽然想起岭南牧场的引水渠。

【有了这东西，牧民就不用天天挑水喂牛了！】

她蹲下身，看着铁链上的齿轮，【要是改成脚踏式的，是不是能更快？】

正想得入神，就见内侍匆匆跑来：“郡主！陛下让您去御书房，说韩林大人从江南回来了，带了个会造水车的工匠！”

【韩丞相？他找到懂水利的人了？】

楚月昭眼睛一亮，拉着二皇叔就往御书房跑。

工坊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在那青铜矩尺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，像撒了一地的希望。

御书房里，韩林正跟楚王说着江南的事。

见楚月昭进来，笑着拿出一卷图纸：“郡主请看，这是江南木匠王二柱造的龙骨水车，比寻常水车快三成，要不要让他去岭南试试？”

楚月昭展开图纸，只见上面画着连环的木片，像龙的脊梁。

【这不就是链传动原理吗？墨家肯定懂这个！】

她抬头道：“皇祖父，让王师傅跟我们一起找墨家人吧！说不定他们能合作造出更好的水车！”

楚王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就依你！朕这就下旨，凡有一技之长者，皆可入工部任职，俸禄从优！”

他看向韩林，“你在江南查贪腐时，说有个账房先生算学极好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
“回陛下，叫陈默，”韩林躬身道，“他能在三日之内算清十年的糊涂账，臣已将他带回京城。”

【又是个人才！】楚月昭心里乐开了花，【养牛需要人算账，修水渠需要人管账，正好用得上！】

正说着，李先生拿着学宫的章程进来了，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夫子。

“陛下，臣等商议过了，”李先生展开章程，“每月前十日授课，后二十日带学生外出历练，农桑、水利、商贾皆可涉猎，还请陛下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