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祖父，我有灭蝗的法子！”

楚月昭喘着气，把鸭子灭蝗的主意一说。

楚王眼睛猛地亮了：“用鸭子吃蝗虫？这主意……妙啊！”

他当即起身：“来人！拟旨！命蕲州及周边各州府，即刻征调所有鸭群，由官府统一调度，派往受灾农田灭蝗！所需银两从国库支取，务必在三日内将鸭子送到田间！”

谢璟在一旁补充：“陛下，还需下令，让农户用竹筐或网笼盛放鸭子，由驿站快马运送，避免途中损耗。”

“准！”楚王干脆利落地应下，又看向楚月昭，“还有别的法子吗？”

楚月昭摸了摸肚子，忽然笑了：“有啊，人也能吃。”

“人？吃蝗虫？”楚王和谢璟异口同声地愣住。

【少见多怪。蝗虫高蛋白，炸着吃香得很，当年宗门历练，我还烤过蝗蛹呢，比烤肉都嫩。】

楚月昭理所当然地说：“蝗虫去了头和翅膀，洗干净了用油炸，撒点盐，又脆又香。不光能填肚子，还能减少蝗灾，多好。”

谢璟眉头紧锁：“那东西……能吃？”

“怎么不能吃？”楚月昭挑眉，“有毒的是少数，大多数蝗虫跟蚂蚱一样，都是能吃的。不信我现在就去御膳房弄给你们尝尝！”

说着她就要往外冲，被楚王叫住：“罢了，御膳房哪来的蝗虫？等南边送消息来再说吧。”

“不用等南边，城外就有！”楚月昭眼睛一转，“前两天我去庄子上，见田埂边有不少跳蝻（蝗虫幼虫），我让人去抓点来！”

她不由分说，拉着殿外的内侍就往外跑，谢璟无奈，只能跟上去。

半个时辰后，御膳房后院。

楚月昭蹲在地上，看着竹筐里密密麻麻的绿色跳蝻，兴致勃勃地指挥小太监：“把这些掐掉头，扯掉翅膀和腿，洗干净了沥干水。”

小太监脸都白了，手抖得像筛糠：“郡……郡主，这、这玩意儿真要下锅啊？”

【胆小鬼，等会儿让你抢着吃。】

楚月昭踹了他一脚：“让你弄就弄，哪来那么多废话？”

谢璟站在一旁，看着那些蠕动的虫子，脸色也不太好看：“殿下，要不……算了吧？”

“算什么算？”

楚月昭回头瞪他。

“等蝗灾闹大了，百姓连树皮都没得吃，到时候别说蝗虫，草根都能被啃光。现在提前让他们知道这东西能吃，也是条活路。”

她说着，拿起一只最大的跳蝻，演示给小太监看。

“看到没？从这里掐断，挤出内脏，翅膀一撕就掉，简单得很。”

谢璟别开眼，耳根却悄悄红了——她捏着虫子的样子，居然一点都不狼狈，反而透着股利落劲儿。

处理好的跳蝻被倒进盆里，用盐水泡了片刻，再沥干水分。

楚月昭踩在木凳子上亲自掌勺，往锅里倒了大半锅油，等油冒烟了，“哗啦”一声把跳蝻倒进去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金黄的油花溅起，一股奇异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。

跳蝻在油锅里翻滚，渐渐变成焦黄色，原本软趴趴的身子变得鼓鼓囊囊。

【火候差不多了，再炸就老了。】

楚月昭麻利地关火，用漏勺把炸好的蝗虫捞出来，控掉多余的油，撒上一把细盐，又抓了把辣椒面（这是她让墨家特制的）拌匀。

“尝尝？”她抓起一只，递到谢璟面前。

谢璟看着那油光锃亮、带着焦香的虫子，喉结动了动，没敢接。

“胆小鬼。”楚月昭撇撇嘴，自己先扔进嘴里，“咔嚓”一声咬碎。

【嗯，外酥里嫩，跟当年烤的蝗蛹味道差不多，就是少了点灵草香料。】

她眼睛一亮，又抓了一把：“真的好吃，不信你试试！”

谢璟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。

他犹豫了半天，终于伸出手，接过一只最小的。

那虫子的外壳还带着余温，轻轻一捏就碎。

他闭着眼，猛地扔进嘴里，用力一咬。

酥脆的声响在口腔里炸开，咸香的味道混着油脂的香气，竟真的不难吃，甚至……有点上头？

他睁开眼，见楚月昭正笑眯眯地看着他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是、是还行。”

【算你识货。】

楚月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又端着盘子往大殿跑：“皇祖父！您也尝尝！”

楚王正等着消息，见她端着个盘子进来，凑过去一看，不由皱眉：“这就是……炸蝗虫？”

“是啊皇祖父，您快尝尝！”楚月昭递过一只。

楚王看着那焦黄色的虫子，想起小时候闹灾荒，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，心里一酸，接过虫子放进嘴里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香气在舌尖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