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，季闻晟来了兴致：“对了，我跟你说，昨晚我在国色芳香楼里闻到一种异香，前所未见……”

程放一听，顿时露出鄙倪的眼神。“我说季大公子，你能不能找点正事干？”

季闻晟摆摆手：“重点不在这，重点是这异香！”

程放不解：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对这些胭脂水粉感兴趣了？”

季闻晟叹了口气：“最近不是瓷器生意不好做嘛，我正盘算着找点别的生意。我发现还是这女人的生意好做，不管是胭脂水粉，还是衣服首饰。抢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！”

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间宋氏布庄吗，就靠着他那独一份的胭脂水粉生意，短短几个月，在京城的分店都开了好几家！”

每次想起来他都眼红。

要是能把那种异香的货源搞到手……那还愁什么生意？

说起宋氏布庄，程放就想到了江灵。

当时季闻晟第一次跟他谈到这个宋氏布庄，他担心是外族入侵，便派人调查了一下。

结果发现那铺子里卖的胭脂水粉，跟娇娇在杂货铺里买回来的胭脂水粉一模一样，就连香皂、丝巾这些都跟杂货铺里的是同一种。

他当即就明白了，这宋家是跟江姑娘合伙的。

江灵杂货铺里的东西自然是独一份，受京城贵妇小姐们追捧也很正常。

季闻晟说完，却不见程放有反应，嘴角似乎还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？

第172章 方世杰买地建房

总觉得这位好友今天有些不同寻常，明明是在忙劳心劳力的赈灾苦差，眉宇间却不见愁容，反而隐隐有几分……春风得意？

他忍不住凑近了些，仔细打量着程放：“不对啊，程放。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怪怪的？每天对着那些惨兮兮的流民，怎么还能偷偷乐呵？忙赈灾忙傻了不成？”

程放被他问得一怔，随即想起江灵即将到来，脸上的笑意又有些藏不住，只含糊道：

“胡说什么。只是一位朋友过几日要来京城小住，我正在想如何招待。”

“朋友？女的？”季闻晟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柔和，立刻来了兴致。

程放没有立刻否认，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算是默认。

季闻晟一看他这反应，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，兴奋地一拍桌子：

“好啊程放！难怪最近约你去花楼你都推三阻四，原来是心里有人了！是哪家的闺秀？竟能让我们眼高于顶的程小侯爷收了心！”

程放被好友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有些窘迫，心底却因那句“心里有人”而莫名一动。

心底像是有什么情绪晕染开来佛。他下意识地辩解：“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
“普通朋友？骗鬼呢！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，你什么心思我看不出来？从实交代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季闻晟压根不信，笑得越发促狭。

程放被问得愣住了。

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
是啊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是第一次在吉祥杂货铺门口，她手忙脚乱差点被招牌砸到的那句谢谢公子？

是思虑他们夜里赶路不安全，赠送照明工具时的温柔笑容？

还是她毫不犹豫拿出救命的药物和粮食时，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？

他自己也说不清了。

只知道，每次一想到她，心里总是会忍不住的欢欣。

程放端着酒杯，半天没喝，眼神有些晃神。

季闻晟见他这副模样，撇了撇嘴，却也没再追问，只端着酒杯叹了口气。

本来是打算借助他的能力，去调查那神秘的异香，如今看来，这话题是谈不下去了。

方世杰不知底细，他不敢轻易得罪，但是程放没问题，他后台硬。

————

清晨的吉水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中，方世杰的马车却已停在了杂货铺不远处。

他今日特意带了红袖一同前来，美其名曰

“探望江姑娘，顺便看看可有新货”

实则想借红袖的关系，更进一步探探江灵的底细。

从而打听那西洋花露水的来历。

可惜的是，今日来的不巧，铺子没开门。也不见江灵的身影。

虽然杂货铺依旧门窗紧闭，但铺子旁那片原本空置的荒地上，此刻竟热闹得很。

十来个村民模样的汉子正忙碌着，有人清理地基，有人搬运石材木料，王木匠拿着墨斗，在地上弹着线。赵大爷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张图纸，时不时指点两句。
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木材的气息，还隐约飘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。

小然和小翼蹲在铺子门口临时搭起的灶台边，正往大铁锅里倒红糖，甜香味混着空气飘出来，一大锅红糖水马上就熬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