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是什么布？

竟然这般厚实保暖！

第171章 季闻晟寻香

入手厚重，质地紧密，轻轻一握便能感受到其优异的保暖性。

本来以为官府发放赈灾物资，能有块破麻烂絮就已经很不错了，没想到会是这么好的布料！

他们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人，一辈子辛苦劳作，恐怕也舍不得买上一尺如此好的布料来做衣服御寒！

“这……这布太好了……真的是给我的吗？”

那老妇颤巍巍地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触到棉布时，猛地顿住，像是不敢相信似的，反复摩挲着布料的表面。

“是给你的！拿了快走，别挡住后面的人！”

兵爷语气不善，在这种环境下，维持秩序的人只有冷着脸才能散发更多威严。

老妇不敢逗留，抱着那块干净厚实的布匹，拄着棍子，颤颤巍巍离开现场。

“官爷，这布也太好了……我、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好的布啊！”又一个领布的流民发出感叹。

“娘，我们有厚衣服穿了！冬天不怕冷了！”一个半大的孩子抱着布，兴奋地对着身旁骨瘦如柴的母亲喊道。

“青天大老爷啊！谢谢！谢谢大老爷！”

一位妇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，抱着这救命的温暖，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，朝着赵景行和程放的方向连连磕头。

这一跪像是开了头，后面的灾民拿到布匹后，纷纷跟着跪下磕头。

有的哽咽着说不出话，只一个劲地叩首，有的抱着布卷坐在地上哭，泪水打湿了布角，却舍不得松开半分。

赵景行站了出来，身姿挺拔，声音朗朗：“都起来！朝廷本就该护着百姓，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，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
程放看着灾民们激动的模样，心里也泛起暖意。

日头渐渐升高，风也小了些，粥棚前的灾民们捧着热粥，手里抱着新领的布匹，脸上终于不再是等死的漠然，人群中还有几声欢笑传出。

赵景行站在不远处，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
他想起五日后要去接江灵去京城，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：

等江姑娘来了，或许可以带她来城外看看，让她知道，她送来的物资，正实实在在地温暖着这些在寒风里挣扎的人。

深秋的京城，晨雾散得晚，巳时过半，街上的石板路还沾着些潮气。

程放从城外安置点赶回来，走进一家颇为雅致的饭馆歇脚。

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小二麻利地端来一壶热酒、两碟小菜，笑道：“程侯爷，还是老样子？”

程放点头，随手解了披风搭在椅背上。

他抿了口酒，思绪却飘远了。

过几日就要去接江灵来京城了，得提前去西山踩踩点，红叶要是落了就不好看了；

虹湖的蟹宴得订靠窗的座，能看见湖景；

还有城里的治安，最近流民多，得跟京兆尹打个招呼，加派人手巡逻，别混进来什么不法之徒。

想着想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。

正思忖间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旁边传来：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程小侯爷吗？总算逮着你了！最近忙什么呢？找你几次都说没空，谱儿越来越大了啊！”

程放抬头一看，只见季闻晟穿着件月白锦袍，手里摇着把折扇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，自顾自地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
程放收回思绪，笑了笑：“最近城外不是流民多嘛，忙着调度赈灾的物资，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
季闻晟闻言，脸上露出诧异之色：“你堂堂一个武安侯府的小侯爷，犯得着去忙这种苦差事？宫里不是派了人管赈灾吗？”

程放笑了笑，没有深入解释。

季闻晟哪里知道，这批救援物资的特殊，特别是牵扯到江灵。太子又怎么放心让其他人来接触。

他只能含糊地应道：“食君之禄，担君之忧。哪像你季大公子这么清闲。”

季闻晟被他说中，却没什么得意之色，反而喝了一口闷酒，叹道：

“清闲？马上就要下雪封山了，城中流民四起，城外也不太平，盗匪听说都多了起来。我家好几支商队都被迫停了生意，损失惨重，哪里还清闲得起来？”

程放打趣道：“得了吧，你们季家这几年赚的银子都快堆成山了，正好趁这个机会歇歇。”

“唉，你是背靠皇后和太子这棵大树，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看似风光的小门小户，上下打点需要花费多少。钱这玩意儿，什么时候够花过？”季闻晟抱怨着。

程放叹了口气，转移话题问：“别说我了，你最近又在忙什么？今天我出城还看到你的人在四处打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