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闻晟在一旁插话，“这厮手段高明得很。他利用酒楼和妓院作为据点，结交往来官员，士子，看似谈诗论道，饮酒作乐，实则暗中收集把柄，探听消息。更有甚者，甚至自导自演让朝臣落下把柄，好为他所用！可谓心机深沉！”

程放叹了口气，“所幸，如今事情已调查明朗，只可惜此人奸诈狡猾，竟事先得到消息，畏罪潜逃了。未能将其绳之以法，但拔除了他在京城的许多据点，剪除了其部分羽翼，也总算遏制了他的阴谋蔓延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江灵虽然早有猜测，但得到证实，心中仍是一沉。

程放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旁边的季闻晟，突然开口，

“此事能迅速查明，闻晟出力不少，他们季家的商队遍布各地，提供了许多关键线索。”

她看向季闻晟：“原来如此，季公子为国除害，实乃大义。”

季闻晟笑嘻嘻地摆手：“江姑娘客气，为国出力，义不容辞嘛。再说，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瞟向程放，带着点促狭，

“程放答应了我的条件，我自然要卖力些。”

程放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，对江灵道：

“我答应他，若助我查清此事，便带他来见见……这花露水的供货商。”

花露水？

江灵愣了愣。

这才想起自己曾经卖给过方世杰两瓶花露水。

当时还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，随便拿出两瓶来坑他的。

只是为何会牵扯到这个？

季闻晟立刻来了精神，从怀里掏出那瓶被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花露水。

江灵一看，果然是自己卖给方世杰的花露水。

“江姑娘，实不相瞒，自用了此物，季某便惊为天人！此物香气清冽持久，更兼提神醒脑，如此良品，大宇朝无可出其二！自从上次红袖姑娘在国色芳香楼一舞之后，这股异香就在京城传开了，多少夫人小姐求而不得！

我此次前来就是想与江姑娘谈谈供货的事情，季家愿以最优的价格长期合作，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要求，江姑娘尽管提！”

季闻晟手里的花露水只剩下半瓶，这段时间为了挽回家里的生意，他便把花露水作为噱头传扬了出去。

当然，为了证明消息的真实性，他自然要贡献出一部分花露水。

此次自然也是赌上了家族的信誉，若是拿不到花露水的代理权，他们家的生意更是会一落千丈。

江灵看着季闻晟那几乎要放出光来的眼睛，一时有些怔忡。

她当时只是随意拿出了两瓶花露水应付一下，完全不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反响。

她斟酌着开口：“季公子，此物……在我看来，主要不过是夏日驱蚊之用，如今寒冬腊月，恐怕……”

不会有销量。

谁家好人大冬天的还用花露水？不感到冷吗？

“驱蚊？竟还有此奇效？”季闻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
不怪他不知道，他拿到这瓶花露水时已经是冬天了，哪里还有蚊子。

这东西擦上身凉凉的，他也只以为是奇效，根本就没往驱蚊方向想。

见他误会了意思，江灵重新开口：

“我的意思是这东西，这花露水在夏日驱蚊比较有效，冬日怕是没什么销量。”

第249章 与季闻晟达成合作

“非也非也！”季闻晟打断她，言之凿凿，

“江姑娘此言差矣！此物妙用岂止驱蚊？其香氛独特，可做熏香之用，净衣洁体，甚至可用于沐浴后增添体香！无论寒暑，皆有用处啊！”

他世代经商，对市场的嗅觉极其敏锐，早已看到了花露水背后巨大的潜力。

江灵被他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。

她最近确实开销甚大，烟花厂才刚开始重建，各种原料，机器，人工，投入很大。

还没那么快有回报。

加之最近购买粮食布匹这些，已经把她的钱花的差不多了。

她本来在京城的时候，就在考虑要不要跟方世杰合作，可又怕让方世杰知道铺子里的秘密。

如今季闻晟远在京城，偶尔过来拿一次货，好像造成不了多少影响。

而且还有程放作保。

季闻晟见她犹豫，更是加了一把火：

“江姑娘，只要您愿意供货，价格、运输、销售一切由我季家负责，您只需稳坐幕后，定期收货款即可！或者，由您来当幕后老板，我只需要转销权，你愿意给我让几成利就几成。”

他已经把事情考虑的很清楚了，花露水的货源可贵，但噱头更大。

只要自己是独家生意，哪怕是贴钱。

毕竟他可以靠花露水，带动家族许多产品的销量。

程放第一次见季闻晟这般认真，他早已肩负起家族的重任，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洒脱公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