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开口道：“江姑娘，闻晟虽看似跳脱，但经商重诺，值得信赖。你若有意，可与他合作。”

最终，在季闻晟望眼欲穿的期待目光下，江灵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：

“既然季公子如此有诚意，那我便应下了。”

季闻晟闻言，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，几乎要跳起来。

然而江灵紧接着神色一肃，清晰地说道：

“但是，我有一个条件，我这杂货铺里的所有东西，你不得问来处！货源之事，乃我立身之本，恕我不能透露分毫。若季公子能应下此事，合作便可继续；若不能，便当今日从未提过。”

季闻晟愣了一下，随即收敛了玩笑之色，郑重地拱手行礼：

“江姑娘放心！闻晟在此立誓，合作期间，绝不探听姑娘货物来源隐秘！如有违背，生意尽毁，人神共弃！”

古人重誓言，见他如此认真，江灵这才放下心来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，合作愉快，季老板。”

“合作愉快，江老板！”

季闻晟喜笑颜开，立刻开始盘算首批要多少货，如何包装，如何造势。

江灵跟他约定好三日后过来取货。先给他准备一百瓶。

铁闸门那边正值夏天，应该很好买到。

这次跟季闻晟的合作并不是单独供货而已，而是自己占六成，季家占四成。

江灵进货的成本也包括在六成内。

每个季度分一次利润。

“江姑娘放心，三日后我亲自过来。”

季闻晟走之前，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货架上那些奇异包装的点心：

“江姑娘，下次我来，能不能也尝尝那点心？看着就好吃。”

刚进门时，趁着程放和江灵闲聊，他就把铺子都打量了一遍。

这个小铺子虽然开在村庄，外表其貌不扬，但里面售卖的货物都十分奇特，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。

上次去程府，碰见程放正在吃面，那面的味道浓香四溢，十分勾人。

缠着程放，让他给自己煮了一碗。

吃完后，简直惊为天人，连汤都不剩下一滴。

程放不肯说来处，今日看了货架上相同包装的物品，才得知，原来那面也是在这吉祥杂货铺买来的。

面条都这般好吃，那这些糕点想必也不俗。

江灵笑着点头：“何须等下次，这次就可以。”

江灵让小然和小翼帮忙拿塑料袋，给这两个公子一人装一袋零食糕点。

小然和小翼对铺子里的东西早就吃遍了。

一边装一边说，这个好吃，这个也好吃。

满满两大袋，挂在马脖子上都有些倾斜。

程放司空见惯，季闻晟却是好一番感谢。

送走程放和季闻晟。

犹豫再三，江灵终究不忍心让红袖在无望的等待和恐慌中煎熬。

她决定亲自去一趟牡丹花下，有些话，当面说或许比一纸冰冷的书信更能控制分寸。

江灵以给牡丹花下送一批新到的胭脂水粉和些许新奇玩意为由，带着小然驾着马车去了镇上。

马车内，江灵沉默不语，心中反复思忖着该如何对红袖开口。

小然看出她心事重重，乖巧地没有多问，只是将马车驾得越发平稳。

“江姐姐，到了。”

马车在风情街后巷那扇熟悉的黑漆小门前停下。

今日的牡丹花下似乎比往常更安静些，门庭显得有些冷落。

依旧是那个龟奴二虎来应门，见到江灵和小然，他脸上堆起习惯性的谄笑：

“哎哟，赵公子，江老板，您二位可是稀客！是来送货？”

“嗯，”江灵点头，目光向院内扫去，

“顺便来看看红袖姑娘，与她叙叙旧。”

一听红袖二字，二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烁不定。

他支吾道：“这个……红袖姑娘啊……她，她这会儿怕是不太方便……”

江灵心下微微一沉，面上不动声色：

“哦？可是身子不适？我前两日见她气色是不太好，正巧今日带了些安神的香料来。”

二虎的额角似乎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他偷眼觑了觑江灵的神色，带着几分无奈和惶恐道：

“江老板，实不相瞒……红袖姑娘她……她已经两天没见着人影了！”

“失踪了？”江灵心头一跳，与小然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。

“是啊！”二虎苦着脸，

“前儿个晚上还在的，说是身子乏，早早歇下了。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，一些贴身的细软和值钱的首饰都不见了，妈妈找她找的都快疯了……”

好不容易养大的摇钱树就这么不见了，谁能不疯啊！

妈妈平时看她是花魁，又安守本分，才没多加看管。

谁知这小蹄子竟然敢逃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