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宝无功难受。

他明白江灵不会平白无故给他献上宝物。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环节。

“那么，江姑娘想用这份筹码，换取什么东西？”

江灵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“我想用这火药配方，换程娇娇，不去和亲。”

果然！

秦昭眉头紧紧锁起，陷入了沉默。

他踱步到废墟之中，捻起一片已经被炸的稀碎的油纸，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石。

这火药的威力，他亲眼所见，惊为天人。

若能装备军队，大宇朝开疆拓土，甚至一统三国都绝非痴人说梦！

如此国之重器，既然让他见到了，就绝无放过的道理！

可是……和亲之事，非同小可。

人选已由父皇金口玉言定下，国书已换，使团不日即将出发。

此刻突然提出换人，等于是单方面撕毁盟约，无异于直接打大盛朝的脸面！

对方岂能善罢甘休？

一旦处理不好，刚刚平息的战火很可能重燃！

届时，他这个主张换人的太子，如何向朝臣、向天下交代？

父皇又会如何看他？

这其中的政治风险和外交压力，太大了！

他停下脚步，看向江灵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：

“江姑娘，并非孤不愿帮你。只是……这和亲人选已定，事关国体，绝非儿戏。如今距离使团出发仅剩九日，如此短的时间内，要如何与大盛朝商议变更？若我方贸然提出，引得对方震怒，后果不堪设想……”

江灵也知道自己提出的时间太晚了，“殿下，我明白您的顾虑。我已经安排人，大量采购制作火药所需的关键原料。不出五日，第一批原料便能运抵京城。”

如果季闻晟赶不及，她就从烟花厂调取原料。

哪怕冒着被市场监察的风险。

她这是在暗示，只要他答应，很快就能见到实效，拥有自己的火药生产能力，这无疑增加了筹码的分量。

秦昭闻言，眼中精光一闪，显然心动，但脸上的犹豫之色却未减分毫。

他在权衡，在计算。

他承认火药的诱惑力很大，但变更和亲人选带来的连锁反应同样难以预估。
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商议，需要评估风险，甚至需要揣摩父皇的心意。

沉默良久，秦昭终究没有立刻答应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江灵道：“江姑娘，此事……关系重大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孤……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他看了一眼那堵被炸毁的残墙，目光复杂，“这份厚礼，孤暂且记下了。三日后，无论成与不成，孤会给你一个答复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转身带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蒋义，匆匆离开了别院。

江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知道此事急不得。

望着秦昭和蒋义的身影彻底消失，程放立在她身旁，轻声问道：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
沉默片刻，江灵摇摇头。

时间太晚了，若能在圣旨下达之前抛出这个筹码作为交换，说不定还有可能。

可是现在，即便这个筹码诱惑很大，但同样也会带来很多无法估量的后果。

江灵突然开口问道：“程放，如果程娇娇的和亲队伍，在大盛朝境内突发事故，程娇娇因此身亡，活在世上的是另外一个人，你愿意吗？”

程放仔细思考她这段话，脸色突变：“你是想......”

然而，他话还没说完，别院墙上突然有一个人影闪过。

像是潜伏在别院的眼线，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，赶着回去给主子汇报。

程放脸色一沉，正要去追。

江灵却伸手把他拽住。

“让他去。”

方才她说的那些话，本来就是故意让他听见的。

程放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。

江灵看着他的眼睛，坚定道：“让他去，这是第二个方案。需要他主子配合，否则我们做不来。”

程放依旧不解。

江灵环顾四周，见已经没有了潜伏的眼线，才低声开口：

“此时更换和亲人选，无疑是在打大盛朝的脸。届时两国开战，就算打赢了，大宇朝的做法也会让人唾弃。从大局来看，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如果和亲队伍在大盛朝境内出事，和亲公主在大盛朝身亡，那时，大宇朝便有了发兵的理由。”

和亲队伍走到大盛朝境内，起码要两个月。

这两个月刚好用作火药配置的时间。

有了火药，大宇朝也不愁打不赢这一仗。

没有哪个国家会允许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在自己身边活跃，时不时过来挑衅一番。

单单是火药，或许无法让太子和皇上下定决心，可如果加上发兵理由，这就足够了。

只有得到了他们的默许，程娇娇才能以平民的身份继续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