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铺通古今,时间流速快十倍(414)+番外
只见前方一处还算体面的宅院门口,围了不少人。
一个年轻女子瘫坐在地,涕泪横流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正在哇哇大哭的幼童。
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半旧的单衣,头发散乱,脚上甚至没穿鞋。
旁边还有一件被扔出来的男人的衣物。
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,满脸怒容,指着那女子破口大骂:“不知廉耻的贱人!我们刘家待你不薄,你竟敢做出这等丑事!今日就将你休弃出门,从此生死与我刘家无关!带着你的野种,滚!”
旁边还站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年轻妇人,正假意劝着那男子:“老爷息怒,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姐姐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围观众人议论纷纷。
“这刘家媳妇看着挺本分的,怎么就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听说是在她房里搜出了男人的东西!”
“啧啧,孩子都这么大了,造孽哟……”
那被骂作“贱人”的女子浑身颤抖,声音嘶哑地辩驳:“我没有……相公,我真的没有!那东西我没见过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枕头底下……”
她求助地看向中年男子旁边的老妇人,那是她的婆婆:
“娘,您信我!我嫁入刘家三年,日夜操劳,孝敬公婆,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相公、对不起刘家的事啊!”
老妇人眼一横:“如今证据确凿,你还狡辩什么!亏我还当你孝顺,感情是在糊弄我!”
显然她跟她儿子是站在同一条线上。
那刘姓男子闻言更是暴怒,几步冲下台阶,竟要动手去扯女子怀里的孩子:“可惜我刘家疼爱了你两三年,却是替别人家养野种!”
怀里两三岁的孩子被他扯的发痛,大声哭喊着。
“不要!这是我的孩子!虎儿是你的亲骨肉啊!” 女子惊恐地抱紧孩子,拼命躲闪。
两方拉扯,反而让孩子更加吃痛,哭喊的更大声了。小脸涨得通红。
围观众人见状,纷纷面露不忍,议论声也变了味:
“关孩子什么事?都是大人造的孽!”
“再扯下去非得扯断了不可!”
“一个大男人,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?”
“光天化日,对妇孺动手,成何体统?”赵朔忍不住了,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格开了那刘姓男子的手臂。
他虽未用力,但军人的气势和力道让那富态男子踉跄退了两步,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赵朔和后面的江灵等人。
那刘姓男子定了定神,见赵朔身着军服,气度不凡,身后还跟着兵士,气焰顿时矮了三分,但仍旧梗着脖子道:“这位军爷,这是小人的家事!这贱妇不守妇道,证据确凿,小人依律将其休弃,有何不可?还请军爷莫要插手。”
“家事便可以欺凌妇孺?” 赵朔眉头紧锁,语气严厉,
“大宇朝律法虽允许休妻,却明文规定需有官府核验的正当理由,且不得苛待休妻之妇与子女。有冤屈可诉至官府,岂容你私设公堂,草菅人命!”
大宇朝的立法从来不限制女子和离再嫁。休妻必须要有官府同意的正当理由,否则只能选和离。
第308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
江灵在一旁旁观了一会儿,结合周围人的议论,很快就理清了思路。
这女子名叫苏婉,年纪轻轻便嫁到了刘家,为刘家生了个儿子。
结果没两年,刘员外喜新厌旧,又娶了一房。
如今二夫人的肚子已微微拢起,所以苏婉房里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件陌生男人的衣物。
刘老爷大怒,把苏婉母子赶出家门。
如今就成了他们现在看到的局面。
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,这种戏码从古至今都在上演。
赵朔一番义正辞严的话,让那刘员外气势又矮了三分,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也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但他仍强撑着道:“军爷!这……这奸夫的衣物都从她枕下翻出来了,还要什么官府核验?这等丑事,难道还要闹得人尽皆知,让我刘家颜面扫地不成?”
苏婉闻言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泪水模糊了视线,只是拼命摇头,反复呢喃着 “没有”“不是我”。
她太过激动,话语零碎不成章法,反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她怀中的孩子更是哭得声嘶力竭。
江灵一直冷静地观察着。
缓缓扫过刘员外、那面带得意又故作担忧的二夫人,最后定格在苏婉苍白绝望的脸上。
“刘员外,”江灵终于开口。
她缓步上前,停在苏婉身旁不远处。
“你说这衣物是从尊夫人枕下搜出,是奸夫之物?”
“正是!”刘员外挺了挺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