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铺通古今,时间流速快十倍(415)+番外
“哦?那这奸夫,身材如何?是高是矮,是胖是瘦?”江灵又问。
刘员外一愣,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,支吾道:“这……我如何得知?”
江灵挑眉,目光转向小然,“小然,把那衣物拿来看看。”
小然早已按捺不住,闻言立刻上前,从地上捡起那件男式长衫。抖开。
这是一件普通棉布质地的男式长衫,半新不旧,款式常见。
将衣物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领口、袖口、腋下等容易磨损和沾染污渍的地方,甚至还凑近闻了闻。
随即抬眼,声音清亮地对众人道:
“大家请看,这衣物领口内侧,有清晰的汗渍发黄痕迹,袖口的磨损程度与领口相当,腋下还有反复磨擦导致的织物起毛,显然是经常穿着的旧衣,绝非偶然遗落之物。”
“废话!奸夫的衣服自然是穿过的!” 刘员外不耐烦地喝道。
小然并不急着反驳,反而举起长衫,让众人看清布料的纹理:“料子是常见的款式,可是这个染料却不常见。这件藏青色外衫,用的是靛蓝反复浸染而成,这种染色工艺,多属于南方,在这一带,并不常见。”
冬日那段时间,江灵进了好几次布料,都是小然帮忙打理的。
江灵为了方便,进的布匹都是纯色,方便大家按照喜好浸染。
那段时间,吉水村的村民一有空就商量着染个什么颜色好看。
小然也跟着他娘带布匹去了几次染坊,跟坊主聊了几次后,对这些颜料也有了一定的认识。
他看向周围一些年长的、看起来见识广的镇民:“不知各位叔伯婶娘,可曾在咱们镇上的成衣铺或染坊,见过这般颜色和质地的布料?”
众人仔细看去,纷纷摇头。
“是没见过这么沉的颜色。”
“咱们镇老陈头的染缸,可染不出这么匀实的藏青。”
“倒像是……前两年路过咱镇的那队南方客商穿的料子?”
这话一出,一直站在刘员外身旁的二夫人瞬间变了脸色。
刘府里面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子反应过来:“二夫人的表哥不就是南方的客商?听说前几日还回来过。二夫人整天炫耀他帮忙带了什么胭脂水粉!”
顿时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二夫人身上。
“虽然我表哥是南方的客商,可是这又能证明什么?或许……或许是她偷藏了哪个南方客商的旧衣!”二夫人强辩道,声音却已发虚。
“我没有!” 苏婉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,声音嘶哑却坚定,
“我自打嫁入刘家,便恪守妇道,平日操持家务,连院门都很少出,采买之事都是丫鬟婆子负责,怎么会认识什么南方客商?更不会偷藏陌生男子的衣物!”
江灵接过话头,逻辑清晰地步步紧逼:
“一个带着幼子、平日操持家务的妇人,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与行踪不定的南方客商结识?再者,若真有奸情,藏匿信物必定小心再小心,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人在枕下翻出?”
她每问一句,刘员外的脸色就白一分,二夫人的眼神就慌乱一分。
刘员外被问得哑口无言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媚娘表哥的身影。
那人身形瘦高,穿的正是这种藏青色长衫!
他猛地一把夺过小然手中的衣物,摊开在眼前反复观摩,越看越觉得这件衣服的尺寸、款式,与媚娘表哥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!
围观人群彻底倒向了苏婉这边,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:
“姑娘说得太在理了!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!”
“难怪二夫人一直躲躲闪闪,原来是她搞的鬼!”
“可怜苏姑娘,被人这么冤枉,还要被赶出家门!”
“刘员外也是糊涂,被枕边风迷了心窍!”
刘员外也不是傻子,到了这个地步,他哪里还不明白?
他猛地转头,恶狠狠地盯向二夫人:“媚娘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你给我说清楚!”
二夫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,哭喊道:“老爷,冤枉啊!您怎么能听外人几句话就怀疑我呢?我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骨肉啊!更何况,衣服明明是从姐姐房里搜出来的,与我无关啊!”
这时,官府的人也来了。
“都让一让!官府办案!”
原来是围观的镇民见事情闹大,早已有人跑去报了官。
天边已经泛起晚霞,江灵也没了继续参与的兴致。
赵朔见状,上前一步,对着赶来的捕头亮出了腰间的令牌。
捕头见状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不知是大人在此,有失远迎!”
“无需多礼。” 赵朔语气平淡,指了指场中情形,“此事疑点重重。刘员外仅凭一件来历不明的衣物便要休妻弃子,不合律法,还请捕头秉公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