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铺通古今,时间流速快十倍(432)+番外
石老蹲下身,借着树叶缝隙漏下的微弱月光,看清了地上的江灵。
她晕倒在铺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,粗布短打被树枝划开数道口子,伤口渗出血迹,与泥土混杂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“这姑娘怕是遇到山匪了,伤得这么重。” 石老叹了口气,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,脉象微弱却还算平稳,
“还有救。阿竹,搭把手,咱们把她抬回村里。”
“啊?不采药了?”
“先救人要紧。这大冬天在这躺一晚上,非冻僵不可。”
“哦。”阿竹点点头,连忙和爷爷一起,小心翼翼地将江灵扶起。
石老背起江灵,阿竹在一旁搀扶着,两人借着月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下的石家村走去。
石家村是大盛朝边境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,全村不过几十户人家,村民们大多以种植耐寒的黍麦和采药为生,日子过得简朴却安稳。
阿竹端来温水,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水,轻轻擦拭江灵脸上的尘土和伤口,又从药篓里取出几种草药,捣烂后敷在她的伤口上,用布条仔细包扎好。
最麻烦的是那扭伤的脚踝,石老摸了摸骨,确认未断,才松了口气,用草药敷上,拿了木板仔细固定好。
“爷爷,她什么时候能醒啊?” 阿竹看着江灵苍白的脸,有些担忧地问。
“不好说,她又累又伤,还受了寒,得让她好好歇歇。” 石老将一碗熬好的米汤放在床头,
“等她醒了,先喝点米汤补补元气。咱们别打扰她,让她好好睡一觉。”
阿竹乖巧地点点头,帮江灵掖了掖被角,才跟着爷爷轻轻退出了房间。
江灵这一觉睡得极沉,梦中全是混乱的厮杀声,那些一个个倒在她眼前的面容,都齐声的过来质问她。
她挣扎着想要醒来,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困住,直到一阵温热的药草香气钻入鼻腔,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起初模糊一片,只有昏黄跳动的光影。
她眨了眨眼,渐渐聚焦。
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的土坯墙,屋顶铺着茅草,阳光透过窗棂上糊着的麻纸。
房间里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木板床、一张矮桌和两把椅子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米汤的混合香气。
“你醒啦!”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阿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汤走了进来,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,“太好了,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,爷爷还说怕你醒不过来呢。”
江灵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浑身酸痛。尤其是右脚踝,传来钻心的刺痛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“哎!别动别动!你身上伤可不轻!伤筋动骨一百天呢!”阿竹赶忙上前去扶她。
江灵警惕地看着阿竹,眼神中带着几分戒备:“这里是……哪里?是你救了我?”
“这里是石家村呀!” 阿竹将米汤放在床头的矮桌上,扶着江灵慢慢坐起身,
“昨天夜里,我和爷爷进山采药,在山里发现了你,就把你救回来了。我爷爷是石老,村里最好的采药先生,你的脚扭伤了,都是他给你处理的。”
“石家村......”江灵低头看了一眼,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身麻衣,料子有些粗糙,并不是她的衣服。
她心中一惊,忙问:“我......我身上的东西呢?”
“在这儿呢在这儿呢!你别急!”阿竹连忙从床尾抱起一个用旧布仔细包好的包袱,放到江灵手边,
“你别怕,你的衣服是我帮你换的,你受了伤,衣服又破了好几个洞,我为了给你上药才换的。你身上的东西,我都原样包在这里了,一件没动!你看看!”
江灵立刻解开包袱。
里面是她穿过的衣服。她慌忙翻找了一会儿,才摸到那冰冷的手枪。
幸好没丢!江灵松了口气。
为了怕突发意外,她身上还带了些消炎药和布洛芬,还有几盒巧克力,还有打火机,一样不少的都在里面。
“多谢你们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,声音因久未开口和虚弱而沙哑干涩。
“你也是命大,那野狼沟平常少有人去,晚上真有野狼出没的。你怎么敢一个人跑到那荒山野岭去?”
“我……我叫小秋,是随大宇朝季家商队北上行商的。路上……不幸遭遇流窜的马贼,商队被打散了,我与同伴失散,慌乱中逃进山里,又迷了路,不慎摔下了山坡……”异国他乡,她只能随口编了个身份。
幸好她想起季家的商队走南闯北,也跟大盛朝有生意往来。
阿竹信以为真,满脸同情:“那些山匪太可恶了!最近雁霞关一带不太平,总听说有山匪劫掠商旅。你也太可怜了,还好遇到了我和爷爷。”
她端起米汤,递到江灵面前,“快喝点米汤吧,爷爷说你身子虚,得先补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