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太多，只是挑了几句不管在哪个国家都适用的。

这番话虽不算新颖，但出自一个年轻女子之口，且条理分明，已让严夫子连连点头，周围一些年长的村民也面露思索。

最后，严夫子忽然道：“姑娘既通文墨，不知可晓算术？今有雉兔同笼，上有头三十六，下有足一百，问雉兔各几何？”

这是一道经典的“鸡兔同笼”算题。

江灵几乎不假思索，随手捡起一根树枝，在雪地上列了简单的式子，片刻便道：“雉二十二，兔十四。”

她解题速度之快，方法之简洁，让严夫子彻底怔住了。

他本意只是想最后试探一下，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松解出！

此时，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，全村的村民几乎都赶了过来，看着江灵的眼神满是敬佩与惊奇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忍不住说道：“这小秋姑娘也太有学问了！咱们石家村，莫不是要出一个女夫子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立刻引来一片附和：

“是啊！有小秋姑娘在，咱们村的孩子以后都能跟着她读书了！”

“比镇上的私塾先生还厉害呢！”

“小秋姑娘，你就留下来教孩子们读书吧！”

江灵一怔，看着眼前热情的村民，有些后悔卖弄过头了。

她知道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，不可能一直留在石家村。

严夫子回过神来，看着雪地上那清晰利落的演算痕迹，又看看眼前神色平静的江灵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
他郑重地再次拱手：“姑娘大才！严某眼拙，先前失敬了！不知姑娘师承何处？为何流落至此？若姑娘不弃，严某愿虚席以待，请姑娘为村中孩童开蒙授业，薪俸虽薄，亦是一份心意……”

江灵连忙还礼打断：“夫子过誉了。小女子才疏学浅，且伤病未愈，实难当此任。今日偶遇，闲谈几句罢了。”

她笑着对大家拱了拱手：“各位乡亲抬爱了，我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，算不上什么学问。蒙石老暂时收留，日后还是要离开，怕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。”

村民们闻言，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
严夫子也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如此才学，若是能留下来办学堂，定能让村里的孩子受益无穷。”

江灵心中微动，忽然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村里，吃住都是用阿竹家的，本就过意不去了。

如今一时也离开不得。

或许，可以趁着教孩子读书的机会，换些粮食也好。

阿竹也在一旁劝慰：“小秋姐姐不能多留些日子吗？”

她心思电转，再次开口，“夫子，各位乡亲，我虽不能长久留下，但在我暂居石家村的这些时日里，若孩子们不嫌弃，我愿意每日抽出些许工夫，教他们认些常用字，学点简单算数，讲些做人做事的浅显道理。也算我一点心意，报答大家这些日子的照顾。”

话音刚落，方才低落的气氛瞬间被点燃！
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
“小秋姑娘仁义啊！”

“娃儿们，快，快谢谢小秋姐姐！”

大人们喜笑颜开，孩子们更是欢呼雀跃，胆子大的已经围着江灵蹦跳起来：

“小秋姐姐教我们！我们要学写字！”

“学算数，以后帮爹娘算账！”

严夫子也笑着说道：“好！好！姑娘真是仁心仁德！老夫也可以帮忙，咱们一起把孩子们教好！”

夜晚，是一群小姑娘听故事的时间。

可是，今天这几个小姑娘听起故事来，没有以往的投入，更像是藏了什么心事。

恶毒皇后下线，公主和王子恩爱相守。

几个小姑娘也只是先不在焉的鼓掌。

准备散场的时候，几个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，不愿意出去。

阿竹看了看小伙伴们，又看向江灵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才蹭到床边，小声开口：

“小秋姐姐，明天你就要开始教学了，我们……我们几个，能不能也去听听？我们就坐在最边上，保证安安静静的，绝不多嘴打扰！”

几个姑娘也跟着附和：

“是啊，小秋姐姐，我们就在旁边坐着，不打扰你教男娃们。”

“我们也想学认字，想知道书里写的是什么。”

“求你了，小秋姐姐。”

江灵还以为是什么大事，看着她们渴望的眼睛，点头答应了：“当然可以。谁说女孩子不能读书，你们只要想学都可以来。”

“好耶！”

阿竹和几个小姑娘瞬间欢呼起来，脸上的犹豫和不安一扫而空。

阿竹送几个姑娘出门，看到在院子里劈柴的爷爷：“爷爷，小秋姐姐答应啦！答应让我们也去听课！”

石老放下手里的斧头，直起腰，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