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已立下军令状，再容他十日又如何。

若他能真的办成此事，自然是大功一件；若是办不成，到时候再杀了他祭旗，既能平息军心民怨，也能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。

端王还想再劝，却被太子抬手制止。

太子盯着方世杰，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

“好！本太子就再信你一次！给你十日时间，若你再让本太子失望……”

“臣明白！” 方世杰立刻磕头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，“谢殿下成全！臣定不辱使命！”

“滚吧！” 太子挥了挥手，语气厌烦。

方世杰起身，躬身退下。

第332章 方世杰寻来

水泥烧制的最后一窑刚出窑，江灵正指挥着壮丁们将一袋袋水泥搬往后山，准备完成岩洞加固的收尾工作。

经过连日奋战，三个主要岩洞的岩壁已全部用水泥抹平加固，洞口也砌起了厚实的水泥墙，只留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出入口，外侧还堆上了伪装的柴草和石块，通风口也巧妙地隐藏在岩壁的凹陷处，从外面看，与普通的山石毫无二致。

严夫子从村口匆匆赶来，神色凝重：

“小秋姑娘，石老，前方传来消息，大盛朝和大宇朝的军队已经在雁霞关附近交火了！战事打得很激烈，据说大宇朝的火药威力不小，大盛朝的军队正在往边境增兵，咱们得尽快让村民们搬进岩洞！”

江灵心中一紧，这场面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
离计划实施还不到两个月，大宇朝的军队怎么这么快就到达了？

红袖抱着念安走过来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江姐姐，真的要打仗了吗？”

江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害怕，岩洞很安全，我们都在。你先带着念安跟石家嫂嫂一起去岩洞，我安排好事情就过去。”

就在这时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士兵的吆喝声，打破了村子的宁静。

江灵心中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 石老皱紧眉头，抄起墙角的柴刀。

村民大壮来报：“不好了，是官兵来了！”

严夫子大惊：“不是才到雁霞关吗？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？！”

大壮喘息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不是大宇朝的士兵，是大盛朝的士兵。”

村民一听，这才纷纷松了口气。

石老沉声道：“不好，只怕是来抓壮丁的。”

众人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江灵示意大家冷静：“石老，你带着大家先往后山岩洞撤，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
她刚走到村口，就看到一队身着大盛朝军服的士兵，正簇拥着一个年轻男子，骑着马站在村口的空地上。

江灵看清那男子的模样，竟然是方世杰！

原来村里有个叫石癞子的中年光棍，平日游手好闲，是村里的边缘人物。

他看着那灰扑扑却能黏石如铁的“水泥”，心里便打起了小算盘。

他偷偷藏起了一小袋，心想这玩意儿如此神奇，拿到镇上去，说不定能换个好价钱，至少够他逍遥一阵子。

他借口去镇上探望远亲，怀里揣着那袋水泥，溜出了村子。

到了镇上，他没敢直接找官府或大商行，而是寻了个专做建材生意的二道贩子，神秘兮兮地掏出那袋灰粉，吹嘘这是能“抵御天雷火器”的神物，坚固无比。

那二道贩子起初不信，但见石癞子说得煞有介事，便半信半疑地弄了点水和上，抹在两块砖头之间。

待其干硬后，用力去掰，果然发现砖缝异常牢固。

二道贩子也是见过些世面的，立刻意识到这东西非同小可。

他一面稳住石癞子，许以重利套问来历，一面暗中派人向镇上的巡逻兵丁报了信。

这东西可解边防之危，隐瞒不报可是大罪。

巡逻的士兵很快赶到，查验之后，大为震惊。

他们虽未亲眼见过火药，但近期军中严令，要求各地留意任何可能与新型防御或进攻手段相关的异常事物。

这不起眼的灰粉展现出的黏结强度，远超常见的灰浆泥水。

带队的小旗官不敢怠慢，立刻将石癞子连同那袋水泥一并扣押，火速上报。

消息层层传递，恰好到了正在永州境内暗中搜寻江灵下落的方世杰亲信手中。

方世杰自雁霞关事后，并未放弃寻找江灵。

他断定江灵未死，且很可能藏匿在边境某处。

他派出多路人马，以巡查边防、清剿流匪为名，暗中探访各地村落，尤其留意是否有外来年轻女子落脚，或有任何异常的技术出现。

当这份关于“奇异灰粉”和“石家村”的报告送到案头时，几条线索瞬间被串联起来：石家村，边境小村；两个月前收留一外来年轻女子，自称商队失散人员，却颇有学识，甚至教导村童；此女还带领村民烧制出这种前所未见的坚固材料……